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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之王》写作历程/整体解读

  我写完这个之后觉得有点好笑,我真的是一个话唠耶,写作历程一写就是上万字……


  《乱世之王》这个文,我动笔前就立了框架的,而且大纲也在我心中,我开始写文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列了几国的人物关系图,把主要人物的名字和关系理清楚。主要人物的名字是按照一些原有的名字相关来取的,比如蹇容蹇宏就和蹇宾一样是宝盖头之类的,取名字我会翻看字典。

  第二步做的就是画地图,地图可以说一直是我写文的基底,因为我的故事就发生在这片土地上,很多时候我都是看着地图写文的。

  然后就是参照了秦汉时期的官职制度,采用的是三公九卿这样的制度,专门查找了资料,做了一个职位表,什么职位是做什么的,自己又画了一个职位金字塔。

  做好了上面这些,我就开始下笔了,首先用一场战争为开头,想要开篇就开启紧张模式,同时也是用最简单的情节来表达天玑和天璇的矛盾,这也为后来做铺垫,为什么天璇几次三番的刺杀蹇宾。

  这场战争我还是比较详细写的,最主要的是突出蹇庸,迅速的让蹇庸下台,让主角蹇宾登场,同时写了小时候的蹇宾一些事情,以及和蹇宏的关系,为后面做准备。可以看出小时候的蹇宾就很骄傲,原因是蹇庸的宠爱,这为他的性格做了解释,他其实有点恃宠而骄。

  其后引出了另一个主角,齐之侃,我原先想法是让齐之侃因为父亲死了,无钱下葬,卖身葬父,被刚刚即位的蹇宾看到,于是齐之侃被蹇宾买下了,成为了蹇宾的贴身侍卫,一起长大的。为了切合剧中捡饼,同时觉得不去游历江湖一番,不能体现江湖齐之侃胆子自然大些的性格,所以有了文中的相遇。

  而为什么后来齐之侃对只相处数日的蹇宾有深厚的情意?是因为那个时候齐之侃父亲刚刚死,他失忆了,对这个世界可以说是陌生的,对父亲也没有什么感情,像一个懵懂的婴儿,他遇到蹇宾,情感自然是不一样的。

  小时候只是过渡,所以不会长写,长大后,蹇宾遇到的问题就是不能亲政,首先他要收回政权,然后再与其它几国联系。

  为了表现蹇宾知民生,勤政务,把蹇宾塑造成一个励精图治的王,同时开展情节,就用微服私访来说明。

  这个时候我列了一个大概的走势表,一直到收拢政权,列了关系和矛盾,然后就开始添加故事。

  在这途中,齐蹇重遇,这也是我立马就安排微服出巡的原因,因为要让两人尽快重遇,才能更好的开展下面的剧情。而这其中的细节就是边写边想的,留了悬念,最后那个青云道长逃了,其实沐天盛典这个骗局就是青云道长设计的,我的设定是他是天璇的人,是故意加速天玑全国巫仪化,让蹇宾被国师彻底压制,然后才更利于天璇吞食天玑,这本来是埋的一条线,触发天璇和天玑以后的矛盾。当然最后这条线没有挖出来,是因为删减了天璇和天玑斡旋的这部分内容,但是影响不大。

  然后是去甽隅郡,中途让齐蹇遇到风暴,遇到波折,目的是让齐蹇二人独处,加速感情的进展,也为了展现齐之侃这个行走江湖十年的江湖人的履历,为日后做准备。然后齐之侃就找到结识的朋友,住在朋友家里,肯定要遇到什么故事,我就设计了一个拐卖妇女的案子。

  写的时候其实也就是想写个案子,边写边想后面的剧情,因为所有的情节我都想连接起来,而不是让人感觉这个案子是可有可无的,去掉也无伤大雅,对我来说这样的故事就是失败的故事,所以我引出了南宿。后面四国出使南宿,发现南宿的一些钧天的一些东西,其实就是侧面回应南宿有暗地里和钧天接触,而这些被拐卖的妇女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详情可以参见后面齐之侃寻找蹇宾来到南宿遇到的那个老板娘,她就是被拐卖的,而她会做钧天的美食,南宿人很喜欢,所以她那儿的生意很不错,这就是联系。

  拐卖妇女案,我写了一对相爱却没有在一起的恋人,这其实就是我个人的观念,我觉得像邱九这样豪爽的江湖侠客,儿女私情并不是第一位的,如果是一般的女子倒还好,可惜丁胧月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而且丁家只有丁胧月一个女儿,丁家的绣坊又需要丁胧月的照看,包括丁家父母。古人云,父母在不远游,丁胧月不能离开甽隅,而邱九也不是能定下来的人,因为各自的责任,他们就不能在一起,但是我没有写得悲悲戚戚要死要活,我设计他们两人都是理智的,有成熟思维的人,所以他们只是无奈的接受这样的结局。

  而这里我还埋了一个伏笔就是那个背后模仿他人字迹的神秘人,此人就是慕容离,献祭女童的案子把天璇扯进来,这里我又把天权或者说瑶光扯进来了,同时也为后面留下伏笔,这条线在后面蹇宏的那个先王诏书那里挖出来用了。其实先王诏书我一开始就是埋下伏笔的,最开始写那份诏书的时候,其实我自己都没想好诏书立的是谁,但是埋在那里,慢慢思考也是可以的。后来立蹇宾为王的时候,魏淑兰问国师盗贼的事儿,其实就是侧面写诏书那个时候就已经丢了的。

  这个案子完了我当时有在考虑要不要再去一个地方,但是想了想,齐蹇的感情已经进展得挺快了,蹇宾的身份应该要揭晓了,不然齐之侃估计就要表白了,那样的话后面侍卫齐之侃的小心翼翼就不好表现了,所以就结束了微服出巡。

  回到宫中,小齐按照剧中的设定,先做了蹇宾的侍卫,设计了蹇宾匆匆回宫是魏淑兰的要求,理由是朝中流言四起,而让齐之侃去处理这个事情,就是想让齐之侃在宫内树立一个冷厉的形象,对嚼舌根的侍卫不留情面,这也为后面齐之侃成为杀伐天下的战神的身份做铺设。

  而这其中我又塑造了一个云竹这个宫女,这个宫女其实就是蹇宏在王宫里的探子,云竹小时候是蹇宏宫里的侍女,同时她喜欢蹇宏,所以她才想要保住清白,为了蹇宏。而她最后招出的天璇也没说假话,刺客确实是天璇派来的,因为蹇宏已经和天璇有勾结了。

  然后其中穿插了蹇容这个公主,也不是可有可无的人,在后面有大作用大家也看到了,甚至是决定天玑未来的人。但是其实我写公主扭着齐之侃学骑射时,我的安排是让公主在最后蹇宾统一钧天的时候上战场作为一个传奇的女将军做铺设的,后来姜芍这个侍女没有孩子,所以才改了,让蹇容有个孩子,为天玑后继考虑。

  然后公主喜欢齐之侃简直是太正常了,毕竟齐之侃那么那么好,而且很对蹇容的胃口。但是蹇容不会和蹇宾有冲突,因为蹇容是蹇宾的助力,是要帮助蹇宾的。

  然后就是拉出南宿,连接之前的拐卖妇女案,蹇宾派使臣出使南宿,摸摸南宿的底细,这其中就遇到盗匪,然后拉西北大营的赵保定出来亮亮相,为以后赵将军的将才之能做铺垫。

  其实刚刚写这个将军的时候我没有多想,写到后面才发现后面有大用途,所以加了戏。

  接下来就是收拢政权的最重要的一个部分,就是整垮丞相,可以说冀中大水的出发点就是这个目的,一早就设计好了的。

  冀中大水,涉及面很广,地图都标不下了,让齐之侃去处理,会合了宋安隆将军,其实就是为了凸显齐之侃的将才之能,为后面齐之侃当上将军做准备,也收拢一个宋安隆。宋安隆这个角色我写的时候也并没有觉得要多写,是写到后面又挖出来用的,因为我觉得这个角色比较有意思,他面对瘟疫想要放弃病人,后面也说他治军不严,但是看了全文的都知道后面他起了很大的作用,军事才能突出,这就是一个进步成长的过程,这个过程中,齐之侃起了很大的作用,蹇宾这个王也给了他很多机会。所以我觉得很有意思,本来冀中大水中还有一个傅传君,这个将军我要写成好将军的,后来觉得宋安隆这个人物更戏剧化,不脸谱化,比较有意思。

  齐之侃染上瘟疫,其实最大的一个作用是让齐蹇二人心意相通,我觉得齐之侃再这么小心翼翼下去,齐蹇二人进展要停滞不前了,而且都这么快一百章了,还没表白,有点说不过去了,但是齐之侃这人就不会轻易的踏出那一步啊,所以给他一个生死徘徊间表白,我觉得是最好的。

  冀中决堤这里我真的花了很大的心思写的,查了很多资料,看了很多黄河决堤等的实例。齐之侃在其中发挥的各种才能是我每天都在思考的东西,地图也是看了又看,想了又想。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粮田淹没情况都是我算出来的,包括最后的赈灾物资之类的,都不是随意写的数字,都是一个个算出来的,查看了很多资料,包括官员等级,官员人数,我按照秦汉时期的计量单位,核算出一担粮食是多少,多少钱一担这样来的。说到数字,我打仗那些写的需要多少粮食之类的都有这样大概的核算出来的。

  冀中大水之后就该是赈灾的事情,蹇宾的赈灾策略今天看来是很普遍的,但是那个时候却是不一般的,因为那个时候没有这么多历史经验,所以蹇宾的以工代赈其实是创举,所以国师等人才觉得是妙计。我看历史就很不喜欢带着现代人的思想去看古代人。中国历史上范仲淹就施行过以工代赈,西方近代史上罗斯福新政就有以工代赈,即使是那时也是能写进史书的创举。

  在这些事情中间插了齐蹇二人的情感发展。

  赈灾之后肯定都会出现赈灾贪官,这里我就引出了一条贪官线,从县到郡到中央官员,当然最大的就是要引出丞相,局已经做好了,路都铺好了,就等着蹇宾顺着这条路去揪出丞相了。

  所以我设计了蹇宾和齐之侃出宫去遇到流民,然后才会知道真相,不过其实蹇宾早就有所怀疑,在很早之前就着密探开始查了,这次只是更加清晰了而已。

  丞相被揪出来后的刺杀王上也是历史可循的,蹇宾受伤其实我没有着重写,但是张老这个人物我主要是为了塑造一个忠臣的形象,和他的儿子张和进行了一个强烈的对比。丞相和太后有染,我是为了让太后歇歇,别天天逼着蹇宾纳妃,也引出后面的内容,也就是蹇宾心伤出宫去到丹茗宫。不过年轻的太后和大臣有染,这也是太正常的事情了。魏淑兰为什么能那么快的解决王后等人让蹇宾上位?而且就算蹇庸死前立了蹇宾为太子都很难即位的,所以魏淑兰和丞相有染就解释了这个情况。

  蹇宾去丹茗宫其实我只是想让蹇宾和蹇宏尽快见面,拉蹇宏出场,为后面做准备,而且为了这一天我前面已经铺垫了很久。齐蹇二人在雪山上的那一段是我为齐蹇二人设计的旖旎氛围,给两人肌肤相亲的机会。

  蹇宾那个时候早就已经对蹇宏有点怀疑了,一直都有派密探盯着蹇宏,这里也是体现蹇宾的聪慧。回去的时候半路遇刺,也是为了凸显剧中蹇宾常常遇刺的体质。遇刺之后又是两人独处,所以我让齐蹇二人真正的拥有了彼此,半路拐道去艋舺军营也是临时加的,目的是为了突出蹇宾的勤政,走哪儿都不忘国事,尤其是巡查边防这样重大的事情,剧中也有这个意思。而齐之侃的练军方案也是为了突出齐之侃的军事才能,为以后做铺垫。我认为,一个人的军事才能不是嘴上说的,要从各个方面体现出来。

  这样下来,丞相就下台了,蹇宾完完全全掌握了天玑的大权,不过还有一个国师掣肘,这个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处理了国内的事情,就开始放眼钧天了。这里写四国会盟其实是私心想要四个王见一面,剧中好像没有见过面的,都是刺客会面。但是这里就为后来埋下伏笔,之前就一直想如何让孟秦见到蹇宾,并生出爱慕。但是其实四国会盟又是必要的,因为这体现钧天同宗同源一脉相承,在我这里就类似中国华夏一族。而历史上几国会盟也是有的,比如春秋时期的齐桓公,晋文公等就召集过诸侯王会盟。此次蹇宾的四国会盟对南宿其实就类似齐桓公的尊王攘夷。

  四国会盟可以说留了好几个伏笔,一个是陵光错认齐之侃为裘振,一个是孟秦对蹇宾的不怀好意,甚至暗写齐之侃将来会对蹇宾造成伤害,一切都有缘由,只怪命运弄人。

  四国会盟之后就是四国使臣出使南宿,几个出使人的事情,展现了几个人的不同性格和不同的才能。

  齐之侃不在天玑,天玑因为去年的大水,今天就干旱,这是一般规律,缺水造成的村民群殴现象很严重,蹇宾的狠厉手段,强硬镇压,表现蹇宾为政的宗旨,他不是软软弱弱的王,他是为了天玑大部分百姓可以牺牲小部分百姓的王,正因为这样的王才能在后面以气吞山河之势统一钧天。但是他还是受到反噬,那个被斩的老人说的那段话,说他杀功臣的话深深的刻在了蹇宾的心里,他的心也不是铁打的,受到咒骂也会心伤,况且是这么敏感的蹇宾。

  所以剧中蹇宾身体不好,常常晕眩其实是有原因的,敏感而易怒,劳心劳神治理天玑,怎能好过?

  接下来就是天玑和天璇的一战,艋舺士兵闹事引出的,这一战,齐之侃初试牛刀,大胜而归,真正当得起上将军头衔,为了这一天,我给齐之侃造了多少势,铺了多少路啊!

  有战功,朝廷再怎么反对齐之侃,蹇宾也能压住不满,重用齐之侃。

  接下来就是天璇议和,这里我多掺合了剧中的情节,算是全部揉进去了。公孙钤逃离晖眏城也有慕容离从中谋划,也是剧中的。齐之侃后来搬离王宫,齐蹇二人独处的时间变少了。

  和天璇一战后便是和天枢的交集,我按照剧中的设定让仲堃仪联结其他两国共同设计天玑,这样几个国家都联结在一起了,乱世开始走向高潮。

  互市开通后,就让齐之侃去艋舺和西北练军,练军的目的是为了以后齐之侃好统帅这些将士打胜仗做准备的,一个统帅不能很好的管理将士,一切都是空谈,为了让以后齐之侃率领的部队战无不胜,练军就是必要的,我希望所有的发展都是顺理成章,合情合理的,逻辑性一定要经得住反复推敲和琢磨。

  这个时候齐蹇二人就聚少离多,因为齐之侃已经是上将军了,责任就开始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以前是侍卫的时候齐之侃只需要保护蹇宾一人,现在他要为了蹇宾保护整个天玑。所以西北练军的时候,蹇宾就追上去了,不过也有个正常的理由就是巡查西北军营。因为西北军营以后会发挥重要的作用,所以给了西北军营好些戏份,赵保定和裴荣老将军都是我比较喜欢的人物形象。

  这一来二去也就过了一年,互市的阴谋也显露出来了,其实这对于天玑来说是雪上加霜,因为天玑这几年都不好过,像是冀中大水,冲了天玑的重要粮食产地,然后第二年是干旱,粮食本就减产,这一年又被天枢联结天权和天璇设计,作为农业大国,天玑真的是难以为继,这不是一年的祸是三年累积的。

  因为难以为继,所以齐之侃提出以战养战,攻打天璇,有了襄陵之战,这一战异常惨烈,齐之侃“战死”,蹇宾心死,这是蹇宾日后心态变化的第一步。

  襄陵之战我花了很多心思,上一次对天璇我查了很多的古代战术,古代阵型,也是花了大量的时间查找资料,对应地形用什么战术阵型之类的。而襄陵之战我主要是看了很多古代名将的纪录片,最后考虑以少胜多的策略,我着重看了白起这个不败战神的战略战术,尤其是长平之战。

  襄陵之战我是听着战歌写的,先把自己的热血点燃再下笔,可以说是边写边感概,最后齐之侃“战死”的那里我真的是哭到不能自已。我写文带着感情写的,如果你们觉得虐,其实我已经体无完肤了。

  襄陵之战是本文的重大转折,两人自此之后身份错位,一步步的走向不可挽回的局面。

  这里面有个很重要的情节就是齐之侃秘密回到天玑,和蹇宾告别这个情景,这个情节是我在没有关注齐蹇,在构思这个故事框架的时候就已经详细的过了这个画面的,可以说是完完全全按照我的画面来进行的。为什么齐之侃会回天璇?为什么蹇会放齐之侃离开?不要问,前面所有的情节都在告诉大家,他们会这么选择,齐之侃如果不顾母亲和姐姐的生死,不顾裘家的忠君之责的话,他就不会是齐之侃;蹇宾如果用卑劣的手段留下齐之侃或者哭哭啼啼的祈求齐之侃留下来的话,那也不是蹇宾。这里可以想一想邱九和丁胧月,其实有一定共同点的。

  但是,其实后面蹇宾的心境变化也看得出,这个时候的蹇宾是多么希望齐之侃留下来,非常希望!

  为什么齐之侃这么毅然而然的离开?因为他还想着相聚,他想着要回天璇给蹇宾争取粮食,至少也是停战,他带着希望回的天璇,所以他才会这么依然的回去,只是没想到这一回去,齐之侃就真正的变成了裘振,不仅没有给蹇宾帮助,还率兵攻打天玑,让天枢和南宿钻了空子,让天玑面临灭国危机,让蹇宾万劫不复。

  然后就是在慕容离的协助下篡位的蹇宏出场,蹇宾陷入绝境,以蔚泽君的身份被迫入质天枢。这里其实给了蹇宾一记重击,蹇宾尊重的父王,他当时是真的相信了诏书是真的,以为父王最终还是更相信蹇宏。

  这里为什么蹇宾能忍辱去天枢,而不是自杀?第一,蹇宏用母亲妹妹等人逼迫他,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他入质天枢,天枢撤军,如果他能争取的话还能争取一些粮食,这对天玑来说是最好的,他即使被夺了王位,依然想要为天玑尽力,哪怕是屈辱,这才是蹇宾真正的想法。

  事实证明,蹇宾确实让天枢撤军,在天枢朝堂上舌战群臣,获得粮食,这一幕其实我有借鉴张仪舌战魏国丞相,历史证明,巧舌如簧是真的可以战胜别人的。

  蹇宾走的时候给蹇宏留下了策略,这也是蹇宾精于治国的表现,他是一个高才略的王,同时也揭示蹇宏没有蹇宾的治国之能,为后面蹇宾夺位留下伏笔。而蹇宾的那几个策略我也想了很久,觉得是非常好的,南宿本就是慕容离可以拉来搅局的,天璇也不敢对上天玑和天枢两国,甚至还有一个不明朗的天权,所以天枢撤军之后天璇也撤军是有理可循的。

  接下来就是齐蹇二人各自都不在天玑,换了另一种身份活着的故事。蹇宾被孟秦侵扰,齐之侃在天璇有另一个故事发生,也就是陵雪和吴钺的故事,齐之侃假意娶陵雪,蹇宾不知道齐之侃失忆而伤心欲绝,身体更是每况愈下,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尤其是在被孟秦强迫之后,更是如此。

  陵雪吴钺这个故事其实我之前的想法是吴钺是个软弱的书生样子,陵雪所托非人,吴钺最后黑化,然后陵雪心伤,最后喜欢上齐之侃。但是我写着写着就变了,其实写齐之侃去看吴钺我都还是想黑化的,临了临了笔锋一转就变了,因为觉得陵雪这样的大家闺秀,眼神儿也太差了吧,所以不让吴钺负了陵雪,想着他腿都被我给写断了,这怎么好呢?又不想回去改,所以就让毕且出来给他治腿,顺便再教他医术,这个时候我还没想过吴钺和陵雪的未来,也就是先把这个人物放在那里。看了文的都知道后面的发展,吴钺这条线挖出来了,解封了齐之侃的记忆,和陵雪一起照顾齐之侃的母亲,甚至后来给线索让齐蹇二人找到毕且治疗蹇宾。

  其实在很久之前蹇宾出现晕厥之时,我就想好了毕且这个神医的线,一定要有一个神医,不管用不用,先埋在那里,要用就挖出来就可以用。

  然后就是想无论如何要让齐蹇二人见一面,于是有了孟秦寿宴,蹇宾和齐之侃见面,或者说是裘振和蔚泽君的碰面,这更是在蹇宾血淋淋的心上再刺一刀。

  这里就要说到孟秦强迫蹇宾,写的时候很多人,包括我的朋友都跟我说,这个情节要慎重啊,大家可能真的不能看,我也挣扎了好久,可是现在这文完了,大家也就知道我为什么要坚持,我不是有这个癖好,只是日后蹇宾心态变化,这一步是必须的,不能逃避的,不然蹇宾不会走到后来那样。

  关于蹇宾弹琴这个设定,我不是喜欢主角有弹琴的技能,而且我写的时候也写的是蹇宾其实琴艺一般,他又不是琴师,不是天天弹琴,哪里就会好嘛,蹇宾不是个啥都会的天才,而之所以写他弹琴,是因为弹的曲子是《乱世》,这是切中主题,我时刻都是点出我的主题,乱世,蹇宾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乱世这个局中,他在一步步的推动这个乱世,最后一次,匪军攻进王宫,蹇宾还在弹乱世,那也就是呼应现在还在乱,但是已经快要结束了,蹇宾那一次弹便是最后一次弹。

  然后就是最虐心的一个部分,蹇宾问齐之侃是谁,或者说蔚泽君问裘振是谁,那里我是边哭边写的。我写文,带着情感,我会先酝酿一个氛围,创造一个情景,想让我自己沉浸在那个氛围里,所以在写这个的时候我记得我去听了很多悲伤的歌,离别的歌,然后我再写下来的,所以我说很多内容,再叫我删了写第二遍,我是写不出来的。这也是我不喜欢改文的原因,因为这样,我必须在写文的时候就要顾忌很多东西。

  也就是这里,蹇宾彻底对齐之侃死心,强迫自己接受齐之侃已经“死了”的事实,之前的他,即使他不承认,但是他内心还是对齐之侃抱有希望的,他仍然期待齐之侃出现在他面前,然后带他离开。这里之后,蹇宾发现齐之侃已经“死了”,世界上只有裘振了,于是他放下了依赖,开始谋划出路,他就是死,也不要以蔚泽君的身份死在天枢王宫。

  蹇宾本是和孟章合谋,各取所需罢了,只是中途他忍不住杀了孟秦,但是孟章还是放了蹇宾,只是也不全然是放,只给了他十天的时间,其实以当时蹇宾的状况是很难的,若不是徐台的帮助,蹇宾和姜芍也很难逃出去的。

  接下来就是蹇宾漫长的逃亡之路,艰难而辛酸!同时天下也开始重新洗牌,这是同时进行的,天枢很快就被南宿灭了,这也是慕容离的暗中协助。

  途中遇到老妪,本来只想给个普通的老妇人,写着写着觉得给加点神秘的色彩,然后想着后面会有农民起义,还可以用,于是算时间算了半天,终于算出老夫人可以是钧天国最后一位太子妃。只是确实夸张了一点,活到了八十多岁九十岁的样子。

  其实这个逃亡之路我之前就设计好了,怎么艰难怎么来,当时给朋友说的时候就说什么“趟过沼泽,跨过河流,翻过雪山,路上经历各种危险,最后侍卫也死了,侍女也心死了,他终于回到了天玑”,这是我和朋友说的原话,不过看了地图,抛开了不切实际,就一个翻越雪山就行了,就够蹇宾受的了,一个昱照山,一个祁昆山,都是天险。徐台在途中丧命也是必然的,他出现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了的,只是太惨烈,蹇宾也被黑熊抓伤,后来晕迷,遇到了刚刚打败天枢返回的毓埥,其实幸好遇到了毓埥,不然蹇宾的伤估计撑不了几天,这一切都是命啊。

  蹇宾去了南宿,慕容离继续搅局,用失踪之计让天权和毓骁攻打天璇,陵光和公孙钤都死了,天璇灭。

  这里我要说明一下,这其实是一事两计,慕容离恨天璇,毒死公孙钤也是剧中设定,天璇陵光死在战场也是剧中设定,不过我还有一个设定就是天璇灭,齐之侃就解脱了,天璇先灭,齐之侃不用在天璇和天玑间挣扎,我确实不想再虐齐之侃了,这算是无意中解了齐之侃的难局。

  齐之侃在慕容离的设计下,恢复了记忆,吴钺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是慕容离并不是为了帮助齐之侃,他甚至囚禁了齐之侃,想齐之侃为自己所用。这时候一开始蹇宾的侍卫周明陈敖就出现了,这两人真的是哪里需要我就往哪里搬,辛苦他们了。周明陈敖救出齐之侃甚是他的母亲等人。话说其实我本要着墨写周明陈敖这一对的,不过被我砍了,但是他们仍然是一对,他们的名字在我这里大部分都是一起出现的。

  然后齐之侃就开始寻找蹇宾,同时还在江湖上大片撒网,这也是我之前铺下的设定,齐之侃有很多江湖朋友。

  不过蹇宾本就不在钧天,哪里能找到,就算在,蹇宾也是远离人群的,其实蹇宾这一招是很厉害的,大家都没有想到一个王竟会吃下那份苦走祁昆山。

  蹇宾在南宿待了大半年,就像陵雪对齐之侃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毓埥对蹇宾也有喜欢之情,但是我并不想把这份感情放大,在我认为毓埥也是一位志向天下的君王,他不会执着于情爱,所以他只是止步于心中喜欢而已。蹇宾自然不会多看毓埥两眼,在上谷温泉离开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这里我之所以说的是离开而不是逃开,是毓埥其实在之前就知道蹇宾会走,而且两人在之前就已经达成协议,蹇宾的说法毓埥是赞同的,所以才会如此待蹇宾,只是毓埥忘了一个人,那就是齐之侃,蹇宾有齐之侃在,天下是谁的?毓埥说了可不算。

  在南宿的时候,蹇宾和齐之侃错过了一次,也就一次,这也是当时我亲身经历的,阴差阳错,其实生活中更多,甚至更狗血。而齐之侃遇到的老板娘,前面我也说了其中点出了之前拐卖妇女的案子,也侧面指出这些被拐卖的妇女在南宿的作用,这里就不多说了。

  这其中我设计了一个小情节,蹇宏统治下的天玑,民生凋敝,赋税沉重,百姓疾苦。而齐之侃请江湖朋友寻找蹇宾,一些江湖侠士听到消息,知道齐之侃会去越丘,就在越丘聚集,为的是请齐之侃站出来带领大家反抗蹇宏的统治,蹇宾生死未知,他们更寄希望于齐之侃的领袖之才带领大家反抗腐朽朝政,这在历史上也是多的。不过齐之侃拒绝了,第一是他相信蹇宾还活着,他就是死也要找到蹇宾,第二是他根本就无心天下,这也凸显了齐之侃只为了蹇宾而活。

  后来我在想齐蹇要怎么重逢?最后在蹇宾快要看到希望的时候来了重重的一击,沦为苦役,这其实是为了让蹇宾知道天玑百姓现在的苦难生活。蹇宾在逃亡之路上心态已经发生了巨变,看他剥兔子,看他砸死抢窝头的男人,他已经变得心狠残忍,一切都只是为了活下去。

  最后齐蹇在蹇宾带着大家逃跑阻击追兵的时候相遇,我觉得这个点儿还算恰好,快一步或者慢一步都不好,快一步的话,蹇宾前面一个人独立面对困境就显得可笑,因为不管他如何坚强,最后都是死路一条,唯有齐之侃能救他,这就不好了;慢一步的话,等蹇宾都到了西北军营,一切都转危为安了,齐之侃的出现就显得多余,我不忍齐之侃如此。这一部分可以说是我这文唯一一次删除了重新写的,考虑了良久,算是比较满意的。对了,我之前删了的是蹇宾已经转危为安了才遇到齐之侃,不好不好。

  两人重逢后第一步就是夺回王位,这一步其实不算太难,因为齐蹇二人合在一起了。进攻鹿阳的时候,蹇宾作为诱饵,引出敌军,和齐之侃会合的时候其实是很振奋人心的战场,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描写出这种感觉,但是我是有这个画面的,烈阳当空,蹇宾骑在马上,以睥睨天下之姿俯瞰战场,而齐之侃勇猛杀敌,非常英勇狠厉,一路过关斩将犹如猛虎,闯敌阵犹如入平地,然后来到蹇宾的面前,刚才嗜血的杀神却收起了戾气,仰头给了蹇宾一个微笑,这个笑容和阳光重叠,晃花了蹇宾的眼,齐之侃伸出手,迎接他的王。这是蹇宾第一次站在战场上,战场的热血他充分的体会到了。

  攻晖眏城的时候遇到阻碍,蹇容这时候发挥了作用,我没有明写,但是侧面可以看出蹇宾不在天玑的这几年,蹇容也过得很艰难,她被迫嫁给一个无能狠暴的人,换句话说就是家暴,蹇容从一个高高在上心地善良的公主逼的成长,在成长中她杀死了自己的丈夫,可以用见不得人的手段贿赂守军,可以眼睛都不眨的毒死守军将士。

  其实蹇容出城见到蹇宾那里,我是哭了的,尤其是蹇宾说“以后有王兄保护你”,而蹇容却笑看着说“容儿也会保护王兄的”,这就是亲情。

  后来蹇宏妄想用魏淑兰胁迫蹇宾答应分治天玑,魏淑兰跳下城楼也是亲情的成全,这又给蹇宾心上插了一刀。

  到后面的剧情可以说就像按了快捷键一样的快,蹇宾先是收拾了天玑的原大臣们,手段可以说是狠辣,我想了想,后面还真的不能概括了,后面的内容基本都可以算是概括的内容了。

  蹇宾在朝内处理朝中腐臣,处理蹇宏留下的烂摊子,齐之侃率军收复艋舺。慕容离趁机搅局,仲堃仪也怂恿开阳佐奕参与其中,天权成为了牺牲品,毓埥率军东出攻占天权,佐奕也被灭了。

  蹇宾大量的斩杀世族,心疾之症越发明显,蹇宾已经无法安睡。解决了朝中的大臣,蹇宾开始广纳贤良,实施新政。齐之侃又出兵夺下了原天璇以西,然后是攻下瑶光。蹇宾把新政用在原天璇上,同样的斩杀了很多原天璇的世族,蹇宾的病症越来越明显,出现了幻觉,蹇宾清醒的时间越发少了。

  最后就是和南宿的一战,这一战打了三年,等齐之侃回来后才知道蹇宾的病,本想一直守在蹇宾身边,可是蹇宾在一统钧天后实施各项政令,开展各种大型工事,包括派齐之侃到曲沱监督军事防御工事,曲沱是南宿进入钧天的通道,这里大家可以想象是修筑防御城墙,同时有长期驻守的大军。

  没两年,发生了农民起义,齐之侃才从曲沱赶回晖眏城,此时蹇宾基本上已经病入膏肓,卧病不起了,南方起义军越演越烈,齐之侃纵使再不愿离开蹇宾还是领军上战场了。

  蹇宾日夜教导蹇华,想让蹇华尽快成长起来,然后就是最后的结局,最后仲堃仪还在搅局,茗山下来的匪军就是仲堃仪的阴谋。而这种农民起义军占领王城之后的暴行以及抢掠之后又走了,可参见西汉末年的赤眉军。

  最后的结局是什么?蹇宾一把大火把王宫烧了个干净,也是好的,算是用最决绝的手段阻止匪军的抢掠。

  天玑是齐蹇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我最终还是舍不得被他人占了去,不管是南宿也好,是世族也好,或者是农民军,都不想。但是最后的局势其实已经开始扭转,赵保定和齐之侃加入战局已经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后来齐之侃不在了,还有赵保定和宋安隆傅传君等将军,收拾后面的残局是完全没问题的。蹇宾还给蹇华留下了以丞相为首的几位良臣,还有周明陈敖等忠心的侍卫,保蹇华上位是完全没问题的。而蹇华是蹇宾的外甥,蹇华也尊重蹇宾,算是自家人,是蹇家的后人,蹇华聪慧明理,经过蹇宾的教导,在文臣武将的拥护下统治天玑是没有问题的,蹇华将开启一个盛世天玑!

  再说看第二个结局,蹇宾和齐之侃归隐,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在末章结尾我也说了。毕且这个神医治好了蹇宾,两人安逸的度过了下半生。同时一开始我就是把蹇宾和天玑联结在一起的,有种说法叫命格,天玑就是蹇宾的命格,天玑在,蹇宾在;天玑败,蹇宾败;天玑兴,蹇宾兴。最后天玑还在,并且兴盛,那么蹇宾也会好好的,蹇宾好好的,齐之侃就会好好的。



《乱世之王》总结

时间:历时8个月

大小:1.34M

字数:62万字

章数:301章

结构:共三卷九篇

第一卷  少年为王

  第一篇  初入为王

  第二篇  微服游历

  第三篇  收拢政权

第二卷  风云变幻

  第一篇  四国暗战

  第二篇  乱世开启

  第三篇  身陷囹圄

第三卷  再而为王

  第一篇  回国之路

  第二篇  重掌政权

  第三篇  统一钧天

感慨: 

  初入齐蹇的时候,有些惊喜,也有些怅然,文不多,长文也少,所以才想要写一个长文。

  齐蹇人不多,但是大家都抱着对齐蹇的爱,我写文也是因为对齐蹇的爱,如果大家都能把这份爱转化为写文的动力就好了,我依然希望自己的拙劣之笔能抛砖引玉,让更人的人为齐蹇产量,产高质量的粮。

  都说写文就要对自己的文负责,每个人写文的习惯不同,不是说哪种方式比较好,但是一定要自圆其说。

  有些人写文喜欢先立框架,也就是先写大纲,怎么写都不会脱离主题。

  有些人写文喜欢顺其自然,也就是想到哪儿写到哪儿,看心情,这样的写文如果写作水平特别高,倒也不会偏差太大。所以我个人还是比较倾向于写文要立大纲,搭框架。

  有些人写文喜欢堆砌古诗词,有些人写文喜欢口语化,有些人写文喜欢用成语,有些人写文喜欢用俗语,有些人写文喜欢写长的复句,有些人写文喜欢短句。

  这只是写文的特点。

  每个人擅长的领域也不同,有些人擅长天马行空的神话故事,有些人擅长历史文,有些人擅长现代文,有些人喜欢正经的现实文,有些人喜欢无厘头的萌趣文,只要你喜欢都可以写。

  这文也就真的结束了,说实在的,我也有些怅然,这是真的结束了。这大半年里,我逛街的时间少了,和朋友唠嗑的时间少了,看电视的时间少了,我关注其他东西的时间少了。

  一开始我没打算更这么快,刚开始的时候我知道没什么人看的,我的心也有些变化,包括砍掉的那些个内容,前面埋了好些伏笔,后面要么就是几句话概括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挖出来,虽然也无伤大雅。包括后面很想快点完结也是因为觉得再拖下去,看的人也没耐心了,大家都想看感情线,但是你们看我的历程总结,都是以剧情为展开的,感情当然是很重要的,但是推动发展的是剧情,名字就是最大的剧透,所有篇章名也是高度的概括。

  我是想偏正向的文必然是要以剧情为推动,这就需要很强的逻辑性,我时常都在想这个发展合不合理,这个走向符不符合规律。我也可以写感情的文,也可以写小萌文,文不一样要求不一样,我觉得小萌文这些就不需要什么逻辑,只要有趣就好了。

  在我认为,一个剧情向的长文,必须要归整,就是全部要是一个整体,而不是一个一个单独的小故事。我不喜欢我的文里的某一个部分某一个故事被说是可有可无的,就是去掉对后面的情节不会造成任何影响,我回想了一下,我的所有的情节都是有联系的,不是脱节的,这就是我说的归整。我写文都会查很多资料,一般都是边写边查,因为我不是什么都知道,而且认识有限,也会看很多相关的纪录片之类的。

  我觉得写文要心中有数,这样逻辑才不会乱,但凡我动笔写文,那么我的这个文的整个脉络已经是铺好了的,所以故事发展会比较顺,最主要的是我很懒,我不喜欢改文,真的好麻烦啊,对我来说改文还不如重新写,所以我写文就要很注重规避漏洞,我基本上不会写到后面忘了前面,因为我后面的很多东西都要照应前面的内容。

 


【齐蹇】乱世之王(第三百零一章☆赠)

第三百零一章  世外桃源(赠)


  天玑有一神秘仙境,乃灵梦池,传说里面有一只白虎神兽,白虎威凕,但是从来不出来侵扰百姓,但凡见过白虎的人,晚上都会做梦,白虎入梦来指点自己的未来,凡人醒来若是还记得梦境,按照梦境生活必能顺遂一生。

  而最近,有传言说灵梦池来了两个神秘的人,定是白虎神兽的化身,又有人说其实这两人是天上下来的两个神仙,都说不要打扰两位神仙,不然神仙就会离开,降临的福祉也会消散,可不是么,自从这两人来了之后,附近的盗贼小偷都没有了,百姓可以夜不闭户了。

  其实被人们神秘传颂的两个神仙就是蹇宾和齐之侃!

  当年蹇宾火烧咸池宫之后,大火还没烧到自己的时候,蹇宾就晕迷过去了。齐之侃赶到之后冲进大火中,将晕倒的蹇宾救出来,一路直接将蹇宾抱到了陵雪和吴钺的住处,吴钺在毕且那里了学了很多奇门怪术,倒是真的把蹇宾给治醒了。只是病理太深,蹇宾依然撑不过半年,吴钺感恩齐之侃,让齐之侃去找毕且,或许他老人家会有办法。

  于是齐之侃带着蹇宾遍寻天玑,就是为了找到毕且。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人最后在灵梦池找到毕且,毕且给蹇宾治疗了半年,蹇宾的心疾日见好转,晕厥之症也好多了,齐之侃欣喜若狂。

  不过蹇宾之前虚败的身体想要根治,就算医神如毕且也是痴人说梦,但是在毕且的治疗下,只要宽心调养,即使不能恢复如初,也能延年益寿。

  齐之侃陪着蹇宾在灵梦池调养,半年后毕且就走了,他还想要去山川河泽寻找奇药,毕且确实是专研医术成痴了,走的时候给蹇宾开了几张调理的方子,他看着两人有些感慨,曾经给齐之侃封过记忆,现在救下蹇宾就当是赎了当年的罪过了,这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等两人想要送毕且的时候,毕且已经不见了,留下个纸条说是灵梦池适宜蹇宾休养,他们大可在这里安住下来,于是两人就在灵梦池住下了。

  齐之侃就着山间水泽修筑房屋,真的就打算在此安顿下来。

  齐之侃修的屋子很大,而且很精致,像个小行宫一样,靠近水泽处修筑了凉亭供蹇宾歇息,侧面还开辟了一个水池,引山间的山泉水下来,在里面栽些莲花水草之类的,再放几尾鱼,蹇宾甚是喜欢,常常在这里歇息。

  齐之侃在旁边就近搭建了一个铸铁铺,闲来铸两把刀剑拿出去换钱,两人的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怯意。

  所谓只羡鸳鸯不羡仙!

  最近蹇宾爱上了钓鱼,时常都在凉亭边支一根鱼竿,边看书便钓鱼。可是今天,蹇宾周身的怒气越积越大,书也被扔在一边,好像是因为怎么也钓不上鱼来。

  齐之侃坐靠在凉亭的栏杆上,侧身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出声:“阿蹇,要不,我帮你下去捞一条上来?”

  蹇宾好笑的睥了齐之侃一眼:“那能叫钓鱼吗?钓鱼就是要有耐心,慢慢的等鱼儿上钩!”

  齐之侃心想:可是我看你耐心好像快要被磨完了,心急之气都要扩散到整个山间了,自己只是担心,担心蹇宾气坏了身子。

  又过了半晌,还是什么都没钓上来,蹇宾气鼓鼓的冲走进屋去,齐之侃想:阿蹇今天终于收工了。没想到蹇宾进屋拿了把剑,赫然就是齐之侃的千胜。

  齐之侃忙站起来,“阿蹇,你这是要作甚?”

  蹇宾撇撇嘴,不理会齐之侃,提起衣袍就要下到水泽里去,看来是跟这水池里的鱼杠上了。

  齐之侃连忙拉住蹇宾,软声哄道:“阿蹇,只是鱼而已,阿蹇莫要跟鱼置气了。”

  他说着将蹇宾手里的剑拿下来,毫不心疼的随手扔到一边,然后将蹇宾抱在怀里,温言安慰道:“阿蹇莫要生气了,阿蹇这几日都把心思放在鱼身上了,都看不见我了!”

  蹇宾这才抬头看着齐之侃,挑眉似笑非笑的说:“昔日的战神居然跟池中鱼吃醋了?”

  齐之侃亲了亲蹇宾的脸颊,“是啊,我吃醋了,阿蹇可不可以补偿我。”

  蹇宾靠在齐之侃的怀里,双手环着齐之侃的腰,将全身重量都放在齐之侃的身上,“小齐,我喜欢你!”

  听着蹇宾的表白,齐之侃很开心,他紧紧的抱着蹇宾,是啊,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在一起了,真好啊!

  “我也喜欢阿蹇!”

  齐之侃将蹇宾抱到凉亭上,蹇宾懒洋洋的靠在齐之侃的肩上,两人就这么相拥的坐着。

  春天来了,齐之侃和蹇宾一起栽的桃树开花了,院子里粉红一片,春风一吹,花瓣吹落,下起了花瓣雨。

  蹇宾欢喜,他抬起头对齐之侃说:“小齐,你再舞一次剑舞给我看吧。”

  齐之侃笑着回答:“好!”

  齐之侃将蹇宾扶起来,走到院中,蹇宾站在一边,齐之侃将之前被自己扔掉的千胜捡起来,挽了一个剑花,然后就随着春风舞动起来。

  一招一式都与曾经的姿态重合,如幻若梦,记忆和现实重叠,蹇宾看的痴了,含笑的看着这个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齐之侃对蹇宾投来一笑,然后利用剑气带起片片花瓣,引着花瓣来到蹇宾身边,围着蹇宾绕了几圈儿,蹇宾双手伸出,接住这些花瓣,仿佛回到了从前。

  两人就这么隔着花瓣互相看着……曾经的美好都在花瓣里闪现,不只是过去,现在依旧!

  最后齐之侃伸手一揽,将蹇宾抱在怀里,这一刻,他们都觉得世界是如此美好!生活是如此美好!他们是如此美好!


1、之前的结局是开放式结局,这一章算是结局二,就如开放式结局的第二种结局,算是把结局中的HE直接写出来给大家看,算是写给那些一直想要HE的小可爱们的。

2、其实这个结局也是合情合理的,还记得前几章蹇宾答应齐之侃浪迹天涯,而且之前就表示,蹇宾若要安好,唯有离开朝局,最重要的是我之前就埋了毕且这个神医的线,挖出来就可以用,而且毕且和吴钺和齐之侃都有关系,算是很容易理解的存在。

3、对了,这个结局还有一个隐藏的对应,就是蹇宾的命格,天玑是蹇宾的命格,天玑在,蹇宾在,天玑亡,蹇宾亡,所以这个结局可以对应这个说法,天玑还在,蹇宾就会在,蹇宾在,齐之侃就在,倒不是说蹇宾是齐之侃的命格,只是齐之侃永远不会跟丢蹇宾。

4、此文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我大概明后天会出一个总结,这是我个人习惯而已,如果大家能给我长评的话,我会很开心,到时候大家一起来讨论吧。

【齐蹇】乱世之王(第三百章☆完结)

第三百章  烟消云散(完结)


  其实最后仲堃仪说的没输,是有后招,他确实是故意引开齐之侃,然后有一支山匪军队带着一队农民起义军从茗山而下,什么都不干,就是直攻晖眏城,仲堃仪就算是死,也不想蹇宾好过。

  晖眏城突然被围攻,守卫军全部出动阻击这群匪军,他们无所谓抢占地盘,不过是想抢夺财物。

  蹇宾得到消息已经晚了,他急忙发出回援王城的诏令,赵保定率领的西北军得知消息,立马撤军往晖眏城赶,而离得最远的齐之侃收到消息,更是恨不得长了翅膀,他不要阿蹇出事!眼看着起义军快要被镇压住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仲堃仪!!

  齐之侃这才明白仲堃仪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晖眏城突然遭到袭击,百姓都慌乱逃窜,但是这些匪军根本不顾及百姓死活,见人就砍,见财物就抢,抢了东西之后就一把火烧了房子,这种杀光,抢光,烧光的劫匪式作战,让正规的天玑军队傻眼,简直素手无策,一路被紧逼到王宫外围。

  可是那些盗匪军就是要冲进王宫,因为王宫的财宝最多,听说王宫的美人也很多,那些个宫女比外面大户人家的小姐还漂亮。

  那些人没什么作战策略,攻不下就放火,反正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是不能毁灭的,只要拿到自己想要的就行。

  王宫的内侍侍女都开始慌乱,逃出去还有一线生机,在这王宫里,以这些盗匪军的残暴,定然会被围攻杀死。

  蹇容带着蹇华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一路上好多侍女内侍都往宫外逃去,只要逃出晖眏城就安全了。

  “娘,快点,快点,快去救舅舅!”蹇华是真的长大了,反而拉着蹇容直跑。

  终于赶到咸池宫,蹇容和蹇华冲进来,蹇宾居然在弹琴,弹得正是《乱世》。

  蹇容疾步上前,焦急的说:“王兄,赶快离开吧,出宫去避一避,这些匪军残暴狠绝,守卫军快抵不住了。”

  蹇华也上前拉着蹇宾的袖子:“舅舅,快走吧,我们出去,等齐将军回来就会把那些匪军打跑的,到时候我们再回来吧。”

  蹇宾停下手里的动作,摸了摸蹇华的脸,“华儿,这段时间,舅舅交给你的东西,你都记在心里了吗?”

  蹇华忙不迭的点头,看着舅舅淡定的摸样,他无措的看着母亲,用眼神祈求母亲能劝舅舅离开。

  蹇容最后拉着蹇华跪下来,带着哭腔祈求道:“王兄,出宫避一避吧,华儿还小,还要王兄多多教导才是。”

  可是蹇宾还是没有动,蹇容哭出了声,她在蹇宾的脸上看出决绝,她知道蹇宾的想法,可是她不接受!绝不接受!

  蹇宾站起来将蹇容扶起来,伸手擦了擦蹇容的脸,“多大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在华儿面前不要如此。”

  蹇容紧紧的拉着蹇宾的手,“王兄,听容儿的话好不好。”

  蹇宾扯下蹇容的手,转过身说:“本王答应过小齐,要在这里等他回来,本王哪儿也不去。”

  蹇华到底是孩子,只能跟着哭,他过去拽着蹇宾的袖子哭喊道:“舅舅,舅舅,我们走吧,好不好,舅舅……”

  蹇宾不愿再说,他听不得蹇华的哭喊,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仰头眨了眨眼睛,逼回了泪水,然后大喊了一声:“周明陈敖!”

  周明和陈敖从外面进来,“王上!”

  蹇宾背着他们说:“这是本王给你们的最后一道指令,将公主和太子立马护送出城去,你们切记,一定要誓死保护公主和太子的安全!”

  周明不解:“王上,那您呢?”

  蹇宾喝道:“其余的不要多问,只需要按照本王的吩咐去做即可!”

  周明皱眉道:“王上!属下愿意护送王上一起出城!”

  蹇宾甩了甩袖子,刚想说话,心口一痛,急忙捂住胸口,陈敖立马扶住蹇宾。

  蹇宾缓了缓,仍然背对挥开了陈敖的手,他闭了闭眼睛:“走吧,你们都走吧,本王是不会离开晖眏城的。”

  最后,纵使蹇容和蹇华跪在地上如何不愿,还是被周明和陈敖强行带出城了,但是这一路也是十分凶险,幸好周明和陈敖身手了得,这才避开了匪军。

  等把蹇容和蹇华送走之后,他命暗卫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几封密信送往各地,一是宋安隆和赵保定,这两个武将身经百战,虽尚不能和齐之侃比较,但是也是战功赫赫,能力也是显而易见的,蹇宾要他们全力维持天玑的稳定;二是给朝中他甄选出的以丞相为首的几位良臣,他要他们全力扶持蹇华上位,协助新的继任者治理天玑。

  他没有给齐之侃留信,他知道齐之侃定然会追随自己,他虽然不忍,但是也知道,若强留一人在世上,这才是最残忍的。

  就算没有这次的匪军攻城,他也自知活不了几天了,正想着如何走完最后一程,这样也好,也好……

  只是,他终究是等不到再见齐之侃最后一面了,他不想食言,他想等小齐,但是这些匪军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蹇宾召集了咸池宫当差的内侍,几十个人站在蹇宾面前,蹇宾让人搬出一箱子的钱两,让人打开,“你们服侍本王许久,也没有出什么乱子,本王也舒心,看情形,今日那匪军就会攻进王宫,你们都走吧,能逃就逃,这些钱你们拿去分吧。”

  有两个内侍之前得王上恩惠甚大,跪下来想要留下来服侍蹇宾到最后,蹇宾心中感概,“不用了,都走吧,本王不再需要你们的服侍了。”

  最后,内侍们都拿着钱走了,转眼间,咸池宫就变得空荡荡的,蹇宾一一抚摸这里的东西,心中有些不舍,不过转而就释然了,他无力的坐倒在躺椅上,

  快了,自己已经快不行了!

  蹇宾难受的拍着胸口,心口不断的起伏,想要伸手端水喝也做不到了……

  “小齐……恐怕我等不到你了……”

  “小齐,你会不会怪我……怪我没有等你回来……”

  蹇宾斜着身子,回忆着和小齐的点点滴滴,每个画面都是那么美好。蹇宾笑了,他的小齐啊,是最好的!这一生,能得小齐的护佑,他已经知足了,如果有来世……蹇宾伸手扶了扶越来越沉重的头,纵使有来世,他们还能记得对方吗?谁也不知道。

  蹇宾半梦半醒的过了很久,嘶吼声冲进来了,已经很近了,那些匪军要冲进来了,厮杀声把蹇宾从回忆里拉了回来,蹇宾还剩一口气,他不想自己死后也要遭到那些匪军的侮辱,可是自己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该怎么办呢?

  匪军抢劫的笑声都听得到了,真的来了,蹇宾支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站起来,颤巍巍的走到一盏灯前,拿着灯幽幽的踱到床前,然后将帷帐点燃,蹇宾退后几步,站立不稳的倒在了地上,就这么看着火光蔓延开来。

  蹇宾流下泪水,“小齐,对不起,我终究是食言了,我等不到你回来了……”

  大火吞噬了咸池宫,让咸池宫变成了一片燃烧的火海。

  当齐之侃带着将士终于赶到咸池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烈火吞噬了的咸池宫,齐之侃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随即回过神来,他身形颤抖的跪倒在地,这个身经百战的将军,这个百战百胜的战神面对再艰难的战局都没有过此时的悲哀,他满面泪流,脑海中不断的闪过和蹇宾相遇相知的画面。

  明明记忆那么清晰,他还记得初次在林中遇到阿蹇的时候,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明明已经跨过了千山万水,明明已经战胜了艰难险阻,为什么……齐之侃不甘心!!

  阿蹇对着自己笑的样子还那么清晰,他的阿蹇只要对他一笑,他的心也会跟着一跳,他的阿蹇,他的一切,他追随了一辈子,守护了一辈子的人!

  齐之侃猛然站起来,冲着燃烧的咸池宫大喊了一声:“阿蹇!我回来了!!”

  这一声声嘶力竭,震荡了还在厮杀的战场,两军都停下来,望着齐之侃的方向,然后就看见那个悲鸣的男人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大火里……

  “将军!”

  “将军!!”

  “齐将军!!”

  ……

  当时你给我一个笑脸

  让我心跳一辈子

  使我的目光永远

  融进了你的背影

  岁月老去 我已不能爱

  转过身 往事突然清晰

  重复你的目光

  再也难串起我的记忆

  夜深深 梦缠绵 人沉醉

  既然离别难免 今生何必相会

  今生何必相会

  流星闪过 莫须伤悲

  千百年之后 谁又还记得谁

  谁又还记得谁 记得谁

        ——《千百年后谁还记得谁》

  “小齐……”

  “阿蹇……”

  ……

  将士们跟随齐之侃日夜兼程的赶回来,可是赶到的时候咸池宫已经燃起来了,齐之侃冲了进去,将士们没能拉住齐之侃。

  后来,那些将士说,当时的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天玑王宫也被毁得面目全非了,那些匪军也没有捞到什么好处,王宫财物都付之一炬。

  后来即位的蹇华并没有大肆的修建宫殿,而是在原有的宫殿上进行修缮,想要日日警醒天玑曾经的危局。不过咸池宫却被蹇华按照原有的模样重新修筑起来,以纪念开创天玑大一统的第一位皇帝,蹇宾!蹇宾实现大一统之后并没有改王称帝,蹇华即位后追封蹇宾为文成帝。后世史书上浓墨重彩的书写了这位雄才大略,以气吞山河之势结束乱世,统一天下的帝王。

  同时,尊齐之侃为战神,修筑神庙,供奉齐之侃,往后天玑每有战事,都会祭拜战神齐之侃。

  开创天玑大统的一对开国君臣,一个是文韬武略的皇帝,一个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君圣臣贤,犹如龙虎风云会合,君臣携手,一起开创了天玑大一统的盛世,为后世百姓津津乐道,推崇至极!


(此为开放式结局,农民起义攻占王城,夺占王宫只是为了烧杀抢掠,这在历史上是有迹可循的,可以参见西汉末年赤眉军进攻长安,在抢完长安城后又出城辗转到其他郡县觅食,可见农民有其局限性。)


【齐蹇】乱世之王(第二百九十九章)

第二百九十九章  对战雁山


  齐之侃率领的部队赶到雁山的时候便部署将士防守,同时派遣侦查部队从各个方向去侦查情况,据他的信报得知,仲堃仪就在这一带活动。

  回报的人都表示,雁山附近总觉得静得奇怪,齐之侃也有这种感觉,在齐之侃带着人再次侦查的时候确实发现了端倪。

  整个雁山都藏满了起义军!

  齐之侃立马命部队后退五十里,可是已经晚了,起义军突然冲出来,打了齐之侃一个措手不及。

  齐之侃马上整肃队形,既然仲堃仪想打野战,那他齐之侃就奉陪到底!

  大军被冲散,形成小的部队,但是这难不倒齐之侃训练下的将士,这些将士合则能正面对阵,分则能独立作战,两方开始厮杀起来。

  到底是一些农民军,只有盲目的挥刀,没有专门的阵型和熟练的作战技巧,很快就被齐之侃的将士各个击破,但是起义军胜在人多,在将士们迅速合在一起的时候又被起义军冲散。

  齐之侃观察了作战形势,决定领着一队人马退后到外围,然后准备从外围围攻起义军,不然这场仗不知道要打多久。

  然而在外围的时候,齐之侃碰到仲堃仪,仲堃仪一早就在外围守着了,就是料想齐之侃会有这么一出。

  齐之侃骑在马上,和仲堃仪两两相望,谁也没有先出声。

  仲堃仪倒是先忍耐不住了,他大笑几声,“齐之侃,我们又见面了,想想,我们有十几年没见了吧?”

  齐之侃并不想和这人说话,他现在只想新仇旧恨一起算,亲手解决了这个罪魁祸首!

  “仲堃仪,十多年前的那笔帐,我一直没找你讨,今日,你倒是自己撞上来了。”

  仲堃仪笑道:“这天下,莫要以为就是你们天玑的了,我承认你确实是个不世将才,但是那蹇宾不一定是明主。”

  齐之侃不耐烦的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仲堃仪伸手一招,后面上来一个年轻人,仲堃仪说:“你看,这就是钧天国启冉太子的后代,我要什么?天枢早就灭了,连天璇天权,包括瑶光和开阳都灭了,为何你天玑还在?我仲某觉得不公平,既然要统一,那就让钧天国的后人来统一吧,你说呢?”

  齐之侃并不看仲堃仪,他盯着旁边的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还有些怯懦,要知道,眼前这人可是战神齐之侃啊,他也敬佩的战神齐之侃啊!

  “我,我叫佐孝,钧天国太子启冉乃我曾祖父。”

  齐之侃想起了与蹇宾一同安葬老夫人遗骨的时候,他眼神炯炯,敛神道:“你可见过你的曾祖母?”

  佐孝被这么一问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回道:“他们早就归天了,我怎么可能见过!”

  齐之侃幽幽的说:“你没见过,但是吾王见过,你的曾祖母还是吾王给安葬的,若是她知道自己的后人被他人怂恿,成为他人的棋子,祸乱天下,她定会心痛!”

  佐孝大喊:“你胡说,曾祖母怎么可能活那么久?”

  齐之侃只是叹了一口气,“她就葬在昱照山下,大丰以南,你若有心,就去看看她吧。”

  佐孝是真的懵了,不知如何是好,他看着仲堃仪,仲堃仪安抚他:“别听他胡说。”转而对齐之侃说:“齐之侃,废话少说,今日我们就决一死战!”

  齐之侃早就不想磨蹭了,举剑一挥,后面的将士就迅速变换队形,仲堃仪的军队也开始准备,两军正面交战,厮杀震天。

  这场仗打得很惨烈,齐之侃站在一侧,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个个敌军倒下,他抬头瞥了一眼对面的仲堃仪,他驾马冲上去,执剑对他说:“仲堃仪,敢不敢与我一战?”

  仲堃仪笑道:“有何不敢!”

  仲堃仪拔剑,两人对战起来,交了十几招后,两人都跃下马,又是十几招,刀刀狠厉,两人都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齐之侃直攻仲堃仪,剑剑直逼对方死穴,仲堃仪慢慢的落了下风,开始躲避不及。齐之侃一个跃身,仲堃仪用剑抵挡,殊不知齐之侃在空中换了一个招式,直刺仲堃仪的腹部,仲堃仪预算失误,终被齐之侃刺中,仲堃仪挥剑隔开齐之侃的剑,但是也只能后退几步,用剑插地支撑自己。

  齐之侃提剑一步步的走向仲堃仪,眼中尽是厉色,孰料仲堃仪仰天哈哈大笑,然后一口血喷了出来。

  齐之侃冷漠的问:“你笑什么?”

  “我笑这个世道,我笑我自己,哈哈哈哈,真的可笑极了!你果然是战神,仲某佩服!罢了罢了,死在你齐之侃手上,我仲某也不亏。”说完又抽剑攻过来,齐之侃摇摇头,似乎在嘲笑对方的不自量力,他最后再补了一剑,仲堃仪咚的一下单膝跪在地上。

  “你输了。”冷冷的语气宣布着对手的惨败。

  仲堃仪却还笑着:“不,我没输……你再厉害也保……保不了蹇宾了……哈哈……”

  这笑容让齐之侃岔眼至极!提剑一刀结果了仲堃仪。

  齐之侃抬眼一看,这场仗胜负已见分晓,他朝着倒下的尸体走去,走到一个人面前蹲下去,伸手翻开那人,是那个佐孝,可是已经绝命了,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去。

  雁山大战之后,齐之侃继续往黄巢方向前进,从后方夹击其他起义军。

  天玑王宫内,蹇宾趁自己还算清醒,把蹇宾叫到身边,给蹇华说了很多,多半都是关于治国计策的,他不强求蹇华记得多少,但是能听进去是最好的。

  蹇华很乖巧,都一一记下了,过了几日,蹇宾给了蹇华一卷字帖,希望蹇华日日抄写,其实这卷字帖是蹇宾给蹇华的治国方略。

  蹇宾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事情,所以才让天玑变成今天这样,百姓谋反,是自己最失败的地方。他现在想想其实仍是不后悔的,那个境况,为了天玑他也只能这样做,而且他时常的魔怔,在不清醒的情况下下了很多残酷的政令,包括那些严刑律法,终究是太心急了,一味的斩杀世族,对世族斩尽杀绝,却没有想过世族经历上千年,哪里是那么容易除根的,或许自己是在害怕,害怕出现第二个蹇宏,他才不能让自己心软。

  乱世初定,应当无为而治!

  他算是最后将天玑的所有矛盾全部激化了,不管是世族还是农民,全都乱起来了,那正好,就在自己最后之际,全都冲着自己来吧。


【齐蹇】乱世之王(第二百九十八章)

第二百九十八章  封立太子


  蹇宾外出一趟,回宫就病倒了,这一病已经不能起身,齐之侃很忧心,日日守在蹇宾身边,他一直看着蹇宾,这样蹇宾有一丝的动静就急切询问,是不是不舒服之类的,蹇宾想让齐之侃去休息,可是齐之侃哪里肯,为了不让蹇宾担心,他就先躲在后面,等蹇宾睡下了才又来到蹇宾的身边。

  宋安隆的军情战报又呈上来了,之前蹇宾就派出赵保定东出原天璇阻击起义军,但是在原天权和原天枢的交界处的起义军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黄巢岌岌可危。丞相不懂战争,王上又卧床不起,于是还得齐之侃过目,可是这个时候,齐之侃也无心他顾,而且日夜守在咸池宫,丞相也见不着面。

  蹇容拿着战事奏报到咸池宫来,进了寝宫就看到齐之侃坐在蹇宾的床边,深情而忧伤的盯着蹇宾,蹇容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蹇宾晕倒了,齐之侃也是这样,刚刚打仗回来,连铠甲都未换,就一直守在蹇宾的身边。

  蹇容走进来,“将军,将军?”

  齐之侃仿佛才听到一样,机械的转过头看着蹇容,“啊,是公主,有事吗?”

  蹇容上前一步,她实在说不出让齐之侃去休息之类的安慰话,只是这事还不得不齐之侃来处理。

  蹇容拿出一份奏报,“前方战事吃紧,宋将军请求支援,这事儿本不该我过问,只是,王兄如此,丞相找不到人,只好托我呈递。”

  齐之侃脸色极为难看,他站起来接了书信,又看了看床上的蹇宾,这才说:“出去说吧。”

  二人走了出来,齐之侃拆开一看,脸色阴沉,蹇容着急的问:“战事很严重吗?”

  齐之侃把信纸捏成一团,愤然的说:“居然又是仲堃仪从中作梗!”

  蹇容自然也知道这个曾经让天玑陷入绝境的人,“天枢早都灭了,他居然还没死?”

  齐之侃沉思了很久,才说:“现在王上如此,我真的不放心……”

  蹇容自然知道齐之侃说的是什么意思,齐之侃不是不想上战场,而是放不下蹇宾。

  可是天玑一统天下,幅员辽阔,现在四处都是起义军,天玑的将领都被派出去了,连西北大营的赵将军都领着十万大军东出镇压起义军了,蹇容也无能为力。

  这天,蹇宾醒来后感觉身体好些了,在齐之侃的服侍下下了地,外面阳光甚好,齐之侃带着蹇宾出去走走。

  来到凉亭里,蹇宾坐下来,看着站在一边的齐之侃说:“小齐,你也坐下吧。”

  齐之侃依言坐下,蹇宾看着齐之侃说:“小齐,我想马上就立蹇华为太子。”

  齐之侃知道,蹇宾是在急,不过这个时候立太子也是好的,给了天玑一个定心丸。

  “阿蹇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天玑自从斩了国师实行新政以来就很少祭天了,但是这祭天之礼还是要行的,尤其是立太子之事。

  祭天大典由丞相代为主持,蹇宾头戴高冠,墨发及腰,身着虎纹白衣王服,外罩一件厚重的宫装,两肩高飞,裙裾曳地,远远看去,像是从天而降的神,他站在高高的祭台上,念着祈福保佑天玑的颂词,那么遥远,那么高不可攀。

  随后,蹇容牵着蹇华的手,一步一步的登上祭台,站在蹇宾的身边,宣示着天玑的继任者。

  齐之侃根本没听见祭台上念的什么立太子的话,他只是痴痴的盯着那个人,想要把他的每根发丝就刻画在心里,这个他爱了一辈子的人。

  太子之事就此定了下来,接下来就是集中全力镇压起义军了,祭天礼毕之后,蹇宾就和齐之侃商议此事。

回到咸池宫,蹇宾就脱下了厚重的宫装,得了轻便的蹇宾步子都畅快了些,他拿出地图,让齐之侃一同来看。

  “赵将军在昌蒲,宋将军在黄巢,而其他几个将军的部队分散在玉衡,泗水等附近,现在最大的缺口是雁山,这里是重要的军事要地,只要守住这里,反贼就上不来,我想让小齐去这里,只是又要劳累小齐了。”

  蹇宾说了半天,齐之侃都没有反应,蹇宾这才抬头看着齐之侃,“小齐?”

  齐之侃回他一个笑容,蹇宾有些泄气,闷闷的说:“小齐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齐之侃急忙道:“我正听着。”

  蹇宾放下地图,什么都不说了,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齐之侃抚上蹇宾的手臂,将蹇宾转过来,“阿蹇生气了?”

  蹇宾抿抿嘴,“没有,我只是,舍不得小齐。”

  这话齐之侃憋了很久,反而是蹇宾先说出来,齐之侃将蹇宾按在肩膀上,“我也舍不得阿蹇,但是只要阿蹇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所以我会为阿蹇镇压起义军,但是……”

  齐之侃拉起蹇宾,表情郑重地对蹇宾说:“但是阿蹇一定要答应我,等我回来,好吗?”

  蹇宾心有悲戚,他的手在袖中攥了攥,他能答应吗?他做得到吗?

  齐之侃不允许他回避,再次严正的说:“阿蹇,答应我!”

  蹇宾低下头,只是微微的点点头,齐之侃一把将蹇宾揽在怀里,紧紧相拥。

  “我答应你,一定在这里等你回来。”一句承诺,安抚了齐之侃。

  于是,齐之侃再次出发了,这个天玑的利刃,天玑的武器,天玑的功臣,为了天玑鞠躬尽瘁,征战沙场,出生入死,从蹇宾重新掌权之后便常年在外征战,一直到天玑统一,现在又要为天玑去镇压起义军,百姓都希望,上将军永远战无不胜。

  蹇宾站在城墙上为大军送行,他远远的看着齐之侃,还是那个顶天立地,器宇轩昂,英俊不凡的小齐,只是被时间打磨得硬挺了,锋利得如刀削一般,铮铮铁骨就是如此。

  最后,蹇宾还是忍不住了,他沿着阶梯走下来,朝着齐之侃走去,齐之侃也朝着他的王走去。

  两人停在城门下,隔着几尺的距离,不敢再靠近了,在大军面前,他们都怕自己忍不住,想要拥抱对方。

  蹇宾背手而立,朗声道:“齐将军,本王在王城等你大胜归来!”

  齐之侃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一定不负王上期许!”

  蹇宾皱眉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齐之侃,心中不舍,他艰难的挪动步子走上前,双手扶起齐之侃,对齐之侃抿嘴一笑,“去吧,一路小心!”

  齐之侃眸子中的情深已经快要满溢而出了,他的王,他的唯一,他的一切,他守护了半辈子的人,他真的舍不得离开他,什么天下,什么反军,与他何干?他只想带着这人,浪迹天涯!

  蹇宾眸中含泪的看着齐之侃,两人就这么对望着,眼神如胶似漆,这辈子他们相遇,相识,相知,相爱,已经足够了。

  “王上也请……多加保重!”齐之侃纵有千言万语,有千般不舍,但是他也只能说这么一句保重,然后就该转身了,去战场,他齐之侃一生都只为这一人。


【齐蹇】乱世之王(第二百九十七章)

第二百九十七章  探寻老妪


  蹇宾其实不是真的那么任性,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是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小齐,我曾经在逃亡途中遇到一个人,她曾给予我帮助,你可知道此人是谁?”

  齐之侃问:“哦,是何人?我一定要去当面感谢他。”

  蹇宾淡笑的说:“钧天国冉太子妃,开阳国公主佐辛。”

  齐之侃一愣,这……在他认为,钧天国是很久以前的历史,居然还有人活到现在吗?

  “钧天国的人竟然活到了现在?”

  蹇宾长舒了一口气,说:“是啊,而且当时看起来还很健朗,除了耳朵不太好,还能自己一个人做饭洗衣。”

  齐之侃说:“阿蹇的意思是想要去见见这位公主,然后请她出面劝阻那些打着钧天国后人旗号的起义军吗?”

  蹇宾站起来,“不,我只是想要去看看她,她一个人孤寂的生活了那么多年,我曾经在心里发誓,等我重登王位,一定要去看看老夫人的,若是她愿意,我也可以接她回宫。”

  齐之侃脑中算了算,说:“可是这都十多年过去了,老夫人不知还在不在世?”

  蹇宾看了看齐之侃,也表示伤感,“就算老夫人去世了,我也想去看看,就当是还了这个愿了,不然我心里一直都于心不安。”

  齐之侃点点头,表示明白,可是眼下南方有乱军,倒也不打紧,他可以陪蹇宾走一趟,虽然不想蹇宾出去受累,但是,他知道蹇宾不走这一趟,肯定放不下这件事。

  蹇宾出宫,并没有大张旗鼓,只是在齐之侃的护佑下带着一队精锐前往,而且那里也有驻军,也没有大的问题。

  春意盎然,好久不见的风光,其实蹇宾也是想出来看看,他怕自己没有时间再看到天玑的风景了,若是可以,他真的希望再次微服出巡,再走一走天玑的山川河泽,这是他拼了命打下来的天下,他还来不及看看它的美好面貌,他心中不甘。

  齐之侃看着蹇宾趴在马车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之景,心中慰藉,蹇宾确实在宫里待得太久了,这样出来走走,或许对他身体有好处。

  蹇宾掀帘探头问:“小齐,到哪儿了?”

  齐之侃驱马到马车前,看着蹇宾说:“到甽隅了。”

  “甽隅……”

  齐之侃也抬头看了看周边的封景,说:“是啊,曾经我们来过的甽隅。”

  蹇宾回忆起了那个时候,他们经历暴风雨,顺水来到甽隅,遇到了很多事情,也是在那里,第一次听说南宿这个国家,时间过去很久了,算算已有十七年了,但是记忆却很清晰,就像昨天发生的那样。

  他们在一处原野停下来休息,蹇宾被颠得有些疲累,恹恹的被齐之侃扶下马车,来到一处草地上坐下。

  “阿蹇,喝口水吧。”

  蹇宾接过水壶,仰头喝了一口,将水壶递给齐之侃,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他问:“小齐,如果当初你没有再次遇到我,你现在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齐之侃回答不出来,他自从遇到了蹇宾,就没有想过没有遇到蹇宾的样子,他也仰头喝了一口水,这才幽幽的说:“大概还是行走江湖吧。”

  蹇宾撑着下巴看着齐之侃,他接着齐之侃的话说:“然后会遇到一个漂亮的姑娘,再然后就是娶妻生子吧。”

  齐之侃弯了弯嘴角,顺势在蹇宾的身边坐下,“或许吧,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不是吗,阿蹇不要再问我这样的问题了。”

  蹇宾沉了沉脸,“小齐,如果我死了……”

  “阿蹇!”

  齐之侃猛的打断了蹇宾的话,将蹇宾掰向自己,蹇宾低着头,不知道怎么面对齐之侃,齐之侃说:“阿蹇,不要说这样的话。”

  蹇宾抬起头淡然的笑了,“我不怕死,我只是担心小齐。”

  蹇宾顿了顿继续说:“我怕我死了,小齐会伤心难过……”

  “我也会死!”

  蹇宾惊骇的看着齐之侃,齐之侃哽咽的说:“如果阿蹇死了,我也会死,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齐之侃定会追随阿蹇到底!”

  蹇宾被齐之侃坚定的神色所震动,他抿了抿嘴,伸手抚上齐之侃的脸,“小齐,你真傻……”

  齐之侃抓住了蹇宾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脸上,“我齐之侃,只心系阿蹇一人!”

  蹇宾笑了,他靠在齐之侃的怀里,看着面前的灿烂美景,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也算是值了。

  蹇宾一行终于到达了昱照山下,蹇宾按照记忆找到了当然老妇人的住所,这里的屋舍还在,不过已经破败,周围依旧是了无人烟。

  只是上一次是大雪纷飞,这次却绿草盎然。蹇宾下了马车,一个人走在前面,脚步却有些怯意,其实能活那么久本就是罕见了,这都十年过去了,能再次看到奇迹吗?

  屋子的门倒在地上,蹇宾刚要踏进去,齐之侃先一步用千胜斩断了蛛丝网,清理出一条路来,然后才让蹇宾进来。下意识的,蹇宾唤了一声“老夫人?”

  自然是无人应答。

  蹇宾深吸了一口气,朝更里面走去,齐之侃一路用剑隔开了蛛网,蹇宾突然顿住,齐之侃随着蹇宾的目光看去,床上躺着一具枯骨,规规整整的,双手交叉,似乎是死前的刻意等待。

  蹇宾幽幽的朝那具枯骨走去,伸着颤抖的手想要去摸一摸老妇人的头发,还未触及就被齐之侃抓住了手,蹇宾失神的看着他,齐之侃不忍,放开了手,蹇宾摸上了那灰白的发丝。

  “我来晚了……”

  静默许久,齐之侃忍不住唤了一声:“阿蹇?”

  蹇宾这才回过神来,“把老夫人好好安葬吧。”

  就在屋子的旁边,侍卫挖了坑,将这具枯骨埋下,齐之侃做了一块墓牌,蹇宾亲自刻字:佐辛之墓。

  在刻字的时候,蹇宾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刻了老夫人的名字,这是她的名字,也是她的一生,老夫人后来活得透彻,必不会逃避自己的名字,所以蹇宾才如此刻。

  蹇宾站在墓前,“老夫人,您说的对,权势累人,不过人都没得选择,就像您,就像我,老夫人最后孤独一人,在这荒芜之地尝尽冷暖,但是心还保持着明亮,我甚是佩服,只愿自己也能做到像您这样。”

  齐之侃站在一边,心中默默的感谢了老夫人曾经对阿蹇的照顾。

  做完这些,蹇宾心中开朗,他这一趟不是说一定要见到老夫人,他只是来还一份恩情,而现在他亲手安葬了老夫人,觉得更是做了正确的事情,这一趟,他是值得的。


1、本来确实有打算让蹇宾亲征的,但是又觉得这样的话,蹇宾就真的太任性了,所以写到半道拐了个弯儿去安葬了老妇人,但是觉得这样处理更好,圆了蹇宾的一个心愿,同时也呼应前文。

2、之所以把老妪写成开阳公主,是想带开阳出场,这样就集齐了北斗七星:天玑、天璇、天权、天枢、瑶光、玉衡和开阳,冉太子妃这个称号更增添传奇色彩。

【齐蹇】乱世之王(第二百九十六章)

第二百九十六章  暗中怂恿


  宋安隆率军镇压起义军,却按住此头,翘起彼头,起义军没有镇压住,反而成燎原之势,让蹇宾甚为恼怒。

  在一处茶亭里,仲堃仪探探寻寻的走进来,茶亭里屋出来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

  “客官,您是暂歇呢,还是吃点什么的?”

  仲堃仪打探了一下这个年轻人才问:“这位小哥,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个叫佐与的人?”

  这个年轻人好奇的回道:“是我的父亲,你找他何事?”

  仲堃仪再次打量了这个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佐孝,你认识我的父亲?”

  仲堃仪意味深长的说:“不认识,但是有人认识。”说着走上茶亭:“把你们的招牌菜端来吧。”

  仲堃仪坐了一会儿,佐与回来了,他挑着一捆柴,佐孝上前给他卸下来,“父亲,有人找你。”说着用眼神指了指仲堃仪的方向。

  佐与奇怪,走进来看到端坐的仲堃仪,这里别无二人,但是自己也不认识这人啊。

  佐与试探的问道:“敢问先生是?”

  仲堃仪闻言站起来,对佐与行了一礼,“在下仲堃仪,打扰!”

  佐与不明白,但是还是回了一礼,“先生请坐。”佐与也坐下来,“我与先生素未谋面,不知道先生找我有何事?”

  仲堃仪拿出了一块璜,放在桌子上,佐与拿过一看,惊异的看着仲堃仪,仲堃仪看似淡定的喝着茶,但是眼睛一直盯着佐与。

  仲堃仪放下茶杯,笑着说:“看你的神色,仲某没有找错人。”

  佐与急忙放下这块璜,“我不懂先生的意思。”

  仲堃仪收了璜说:“此物是开阳王佐奕之物,他告诉我一个故事,您的祖父乃钧天国的太子启冉,您的祖母则是当时的开阳国公主佐辛,仲某说的没错吧。”

  佐与一听,腾地一下站起来,语气急切的说:“老夫不知道先生所言之事,还请先生离开。”

  仲堃仪却不在意,优哉游哉的说:“我可以帮你重夺钧天,你愿不愿意?”

  佐与表示:“我不懂,老夫只是个砍柴的,在这里张罗了一个茶亭罢了,还请先生明白。”

  佐与态度坚决,但是躲在后面的佐孝倒是听到了,仲堃仪走后,佐孝追了出去,“先生!先生请留步!”

  仲堃仪笑了,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先生,恕我冒犯,刚才无意听到您和我父亲说的话,我想问,这是真的吗?”

  仲堃仪回道:“这当然是真的,你父亲手里也有一块璜,合在一起就是曾经钧天太子的信物。”

  佐孝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样的身份,自己的父亲也从来没告诉过他,他有些激动,原来他不是一个无名小卒,自己竟然是钧天皇室后裔!父亲老了,不想干一番大事业,可是自己还年轻啊,他早就想出去闯荡了,就是被父亲逼着在这里烧水煮茶,他一直都不乐意。

  佐孝眼神期盼的说:“那既然如此,先生觉得我如何?”

  仲堃仪笑着说:“小哥目光炯炯,志气高满,一看就不是平常之人,不愧是冉太子的后人。”

  佐孝殷切的抓着仲堃仪的手说:“那让我跟你走吧。”

  就这样,仲堃仪又找到了从中兴风作浪的玛法,他到处拾掇原天璇、原天权和原天枢的旧世族,那些世族本就对蹇宾收了自己的财富和权利表示不满,被仲堃仪这么一怂恿,都准备跟上起义的步伐。

  而那些被贪官压迫的百姓也纷纷拿起武器站起来反抗,为了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仲堃仪在百姓中广布一个传言,就是钧天国冉太子的后人站出来了,要带领大家讨伐蹇宾,复国钧天。

  这样一来,本来还在看风向的百姓都开始起来闹事了,没过多久就聚集了一大群起义军,从各个地方窜涌而上,打的旗帜都是复启伐蹇,拥护冉太子后人。其实冉太子后人长什么样大家都不知道,只是这不重要,重要的反抗,尤其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反抗。

  宋安隆上报蹇宾,起义军声势浩大,自己已经难以为继,请求支援。蹇宾看了奏报,再看看各郡县报上来的信息,才知道事情竟然发展到这样的局面。

  但是这倒让他想起了曾经逃亡之时,在昱照山下遇到的那个老妇人,她就是冉太子之妃,佐辛公主。蹇宾想起了那个老妇人对自己说的话,自己那个时候本打算回国之后就将老妇人接回,可惜这一忙,就忙了十年,他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关于蹇宾想要亲自出征的消息,齐之侃还是从蹇容哪里得知的,听到消息的齐之侃急急忙忙的赶往咸池宫。

  蹇宾今儿倒是有闲情的拿出了琴闲弹,听着琴音,齐之侃却生生的止住了脚步,第一次听蹇宾弹琴是在这王宫里,第二次是自己央求蹇宾弹奏,也是在这王宫了,而第三次却是在天枢的王宫,那时候的蹇宾不是天玑王,而自己也不是齐之侃。

  蹇宾一直在逃避那段经历,殊不知齐之侃也在逃避那段经历,他一想到自己曾经那么的伤害过蹇宾,即使是失忆,他也不能原谅自己,绝对不能!这些年,两人都刻意的忽视那段经历,反而成了两人心中的一根刺,这根刺在蹇宾心里成了心疾,正悄然的夺取蹇宾的生命。

  琴声戛然而止,齐之侃踏了进来,低低的唤了声:“阿蹇。”

  蹇宾悄悄的将手藏在袖子里,但是还是被齐之侃看到了,齐之侃瞬移到蹇宾身边,拉起蹇宾的手一看,手指沁血,是被琴弦划破的。

  齐之侃抓着蹇宾的手在嘴里啄了啄,然后撕下衣角给蹇宾包扎,“阿蹇怎的如此不小心。”一如以前一样的小心翼翼,两人什么都没变,却又什么都变了。

  蹇宾弯了弯嘴角,“大概是心烦吧。”

  齐之侃顿了顿,看着蹇宾,“阿蹇,我听公主说,你想要南下亲征?”

  蹇宾收了手,理了理袖子,云淡风轻的说:“是啊,是有这个想法。”

  “不可以!”

  一声大喝,倒是吓到了蹇宾,齐之侃从来没在他面前这么大声的说过话,蹇宾委委屈屈的说:“小齐,你以前从来不反对我的!”

  齐之侃心疼,也自知刚才的语气太硬了,他复又抓着蹇宾的手,软语道:“阿蹇,对不起,我……我只是不放心,阿蹇现在身体不好,这亲征之路太遥远,关于起义军的事情我正想与你商量,我决定南下和宋将军会合,一起镇压起义军,阿蹇就不要操心了。”


(蹇宾逃亡时遇到的老妪伏笔现在挖出来了,这可是为农民起义添了很重要的一笔,这直接给了农民起义一面旗帜。佐孝的年龄我算了半天,完全没问题。仲堃仪也出来了,大家还记得吧,钧天四国,除了齐蹇,也就剩下仲堃仪了,我可一直没忘记这个让天玑粮食减了六成的人呢。今天我会多更……大家跟我一起倒计时吧~)


【齐蹇】乱世之王(第二百九十五章)

第二百九十五章  蹇华磨药


  齐之侃从咸池宫出来便遇到了蹇容,齐之侃上前行礼道:“见过公主。”

  蹇容弯了弯嘴角,颔首回礼道:“齐将军还是这么客气,请起吧。”

  齐之侃出口问道:“末将正要去寻华公子,不知华公子现在何处?”

  蹇容说:“他在太医院呢,忙着给王兄煎药的事儿,齐将军找华儿何事?”

  齐之侃说:“之前答应华公子教授剑法的。”

  蹇容笑笑,“这个孩子,真是不懂规矩,不过,将军且缓缓,我有事情要与将军说。”

  两人来到一处凉亭,只是坐下一会儿,仍不见公主说话,齐之侃问道:“公主有事请说。”

  蹇容琢磨了一下,还是说了,“我想将军还不知道王兄前阵子晕迷之事吧。”

  齐之侃一听,果然敛了敛神,“王上又晕迷了?”

  蹇容点点头,“晕睡了五天,醒来后得知起义军造反之事又吐血不止……”

  齐之侃立马站起来:“什么?王上竟然吐血了?”

  蹇容也跟着站起来,想安抚齐之侃,“将军且听我说完。”

  齐之侃哪里能淡定下来,他急问道:“那御医怎么说?”

  蹇容面色悲戚的说:“这才是我要跟你说的,御医说,王兄……恐怕时日不多了……”

  齐之侃身形晃了晃,忙扶着石桌,蹇容担心的喊了一声:“将军?”

  齐之侃低着头,闭着眼睛甩了甩头,“可是刚才我见王上,觉得王上身体还不错,怎么会……”

  蹇容说:“王兄的身体一直就时好时坏,他常常在幻镜里,我想,定是王兄曾经质于天枢时候留下的心病,再加上他在逃亡之中所经历的种种,王兄一直都未曾对人讲诉过,我曾问过王兄,可是王兄什么都没有说,我偶尔从姜芍那里知道一点,王兄……还是不放过自己……”

  是啊,是蹇宾自己不放过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走不出来。

  “王兄想立华儿为太子,想必将军也知道的吧,以前我总是觉得华儿还太小,我也不愿看着华儿背负那么重的担子,但是想想,王兄从小就在那个位置上,王兄太辛苦了!如果华儿能让他宽心一些,那也是华儿的福气,可是最近反而是王兄舍不得华儿了,我也不好说什么,这是一个难题,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所以想请将军想想法子。”

  齐之侃幽幽的说:“我能想什么法子呢,如果可以,我恨不得现在就带他走,离开这个朝局,可是,他肯吗?他不肯的,我又舍不得违逆他,更舍不得他为难,我……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齐之侃低着头,石桌上滴上了点点水渍,那是齐之侃的泪。

  齐之侃静默了良久,蹇容先离开了,齐之侃收拾好了心绪,还是去寻蹇华了。

  太医院里,蹇华正蹲在一边磨药粉,看见齐之侃进来可高兴了,大喊道:“齐将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齐之侃也蹲下来,“你娘告诉我的。”

  蹇华“哦”了一声,眼睛看着齐之侃,手里却也没有停,他说:“你可以等等我吗,我这个就要磨完了。”

  齐之侃看着药粉,“那我帮你。”

  他刚伸手就被蹇华挡住了,“不行的,孔爷爷说,这是灵药,要我亲自动手才行,这是要给舅舅喝的。”

  齐之侃听到舅舅,心中难受,刚好孔御医从里屋出来,他也就是逗逗蹇华而已,齐之侃会意的朝孔御医点头致意,然后摸了摸蹇华的头,站起来随孔御医走到院中。

  “孔御医,王上的病……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孔御医也叹了一口气,他看着王上长大,他心中不忍,“王上已经心疾至此,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齐之侃说:“可是我今日见王上,觉得王上气色还算不错,怎么就……”

  孔御医摇摇头,“心疾在心,况且王上身体也累垮了,病在内里,不在外伤。”

  蹇华咚咚跑来,拉着齐之侃的袖子直摇,“齐将军,我磨好了,已经熬上了,你教我练剑吧。”

  于是齐之侃就地折了树枝,手把手的教蹇华练剑,蹇华聪慧,不消几次就已经学会了一套简单的剑法,虽说力道不足,但是招式还算合格。

  练完剑,蹇宾的药也煮好了,蹇华坚持要自己端给蹇宾,齐之侃也不阻止他,只是跟着蹇华一起去咸池宫。

  蹇宾正在小憩,听到声音,睁眼就看到蹇华小心翼翼的端着碗乌黑麻黑的药汁,结果在要到的时候,被台阶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了,齐之侃眼疾手快的一手接过药碗,一手抓住蹇华后衣领。

  “啊!谢谢齐将军!”

  蹇宾无奈的笑笑,“华儿,你啊,以后走路小心些。”

  “华儿知道了。”赶紧又从齐之侃的手里接过药碗,“舅舅,你快喝,孔爷爷说这个药是灵药,我亲手磨的,舅舅喝了就好了。”

  蹇宾太阳看看齐之侃,齐之侃只是笑笑,蹇宾接过药碗,“好,舅舅听华儿的。”说完一口就喝了,蹇宾现在似乎不怕苦了,喝药已经变成了习惯。谁知蹇华从怀里掏出一块糖果,一把塞进了蹇宾的嘴里,蹇宾皱着眉,小心的咬开,一股甜味儿就散开来,眉宇也舒展开了。

  蹇华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蹇宾,忙不迭的问:“舅舅,甜吗?”

  蹇宾摸了摸蹇华的头,“华儿真是体贴人。”

  蹇华又站起来,懂事的给蹇宾行礼:“华儿知道舅舅和齐将军有话要说,那华儿就先告退了。”

  “去吧。”

  等蹇华走后,蹇宾招招手,“小齐过来坐吧,你站着我说话都觉得累。”

  齐之侃坐到了蹇宾的身边,伸手将蹇宾抱在怀里,“阿蹇觉得好些了吗?”

  蹇宾笑笑,“你不会跟华儿一样,相信这是什么灵药吧,华儿乖巧,孔御医也喜欢拿华儿玩闹,你也跟着玩闹。”

  齐之侃也笑了,“我看你很喜欢华儿,阿蹇喜欢孩子吧。”

  蹇宾听及此言,抬起头,“我只是喜欢华儿而已,孩子于我并不执着,只要有你在身边就好了。”

  齐之侃明白的点点头,蹇宾又叹了一口气,“可是正因为喜欢华儿,才开始犹豫,不想让华儿担天玑这重任,只想他快乐的长大,我想曾经父王也有过这样的犹豫吧,但是最后还是将天玑交给了我,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做得算不算合格。”

  齐之侃抬起蹇宾的头,对他说:“你做的很好,没有人比你做得更好了!”


1、真心写的,希望大家真心看,良心更新,值得拥有~啊喂,我的手要废了,今儿就到此为止吧。

2、这文也快完了,我觉得我有点神,当真要在300章完结的话,我真的就是神了,我在想要不要给大家看看我开文前和朋友说这个大纲的东西,基本上全是按照框架来的,字数,章节和结构都全部控制得妥妥的,这也太神了吧!!!咦,自己说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哈,嘿嘿~好吧,我承认这几章都有加字数,嘻嘻~要刹不住了。

3、完结在即,希望大家多多给点评论,多多点心,如果有人能给个长评什么的,那我就更开心了,当然,很有可能是没有,那我先尴尬为敬!

【齐蹇】乱世之王(第二百九十四章)

第二百九十四章  农民起义


  蹇宾身体越来越差,常常陷入晕厥,就是醒来也不是完全清醒的,而齐之侃也被他派去曲沱监督修筑防御工事,身边没了说话的人,蹇宾越来越暴躁。

  这日醒来便看到蹇华趴在床边已经睡着了,蹇宾伸手摸了摸蹇华的脸,蹇华立马撑起来,看见舅舅正看着自己,他惊喜的喊道:“舅舅,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我去叫娘。”

  蹇宾还未说什么,蹇华就跑没影儿了,他睁大眼躺着,不一会儿,又听见蹇华的声音,“舅舅,娘来了。”

  蹇宾一偏头,果然看到蹇华拉着蹇容朝自己走来。

  蹇容走到蹇宾的床边,“王兄,你可算是醒了,我和华儿都担心死了。”

  蹇宾要坐起来,蹇华很懂事的扶起蹇宾,蹇宾看着华儿,很是欣慰:“华儿长大了。”

  蹇容看着蹇华也很宽慰,她说:“是啊,我们都老了。”

  蹇华这时候出口道:“娘才没有老,舅舅也没有老。”

  蹇容伸手捏了捏蹇华的脸,“就你嘴甜!”

  蹇宾面容憔悴,心力不济,但还是担心朝局,于是问:“我晕迷的这些日子,朝中没出什么大事儿吧。”

  蹇容有些焦虑,她不知道该不该跟蹇宾说,蹇宾就是受政事所累,连御医都说蹇宾活不了多久了,一切看天意吧。

  见蹇容半晌都未开口,蹇宾心中有些急切,“容妹,是出什么事了吗?”

  蹇容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开口,蹇宾从蹇容的脸上移开,转而看着蹇华,抿笑问:“华儿,告诉舅舅,出什么事儿了?”

  蹇华看看母亲,又看了看舅舅,这才说:“华儿说了,舅舅可不要太伤心,舅舅答应华儿!”

  蹇宾无力的点点头,答应道:“好,舅舅答应华儿,说吧。”

  蹇华才说:“听常叔叔说,有人造反了,外面又打起来了。”

  蹇宾闻言心中惊诧至极,心中一急,胸口阵痛,他捂着嘴忍了忍,终究还是吐了一口血,吓坏了蹇华。

  “舅舅!”

  “王兄!”

  蹇宾脸色煞白的倒在床头,嘴角是殷红的血,衬着脸更是死寂一样的苍白,他颤抖着手抓着蹇容的手:“容儿……你告诉本王……谁敢造反?”

  蹇容心急如焚,眼泪扑簌着往外掉,无奈手又被蹇宾死死拽住,她只好对蹇华大声道:“华儿,去,快去叫御医!”

  蹇华撒腿就跑,蹇容给蹇宾擦着嘴角的血迹,安抚着蹇宾:“王兄,你慢着点儿,别急,不会乱的,天玑好好的,不会乱的,只是一小部分不成气候的野军,宋将军已经去镇压了,不会出乱子的。”

  蹇宾仰头瞪着双眼看着蹇容,蹇容一个劲儿的对他点头,蹇宾胸口起伏着,还是觉得顺不过气,最后又晕了过去。

  “王兄!!”

  御医来看了,蹇华很急,几次想要上前去问御医,都被蹇容拉住,“华儿,乖,别去打扰御医给舅舅看病。”

  看着御医出来,蹇华挣脱了蹇容几步跑到御医面前,“我舅舅没事儿了吧?”

  蹇容也上前,问道:“孔御医,王上如何?”

  孔御医摇摇头,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是啊,话都已经说尽了,也没有别的话可说了。

  蹇容眼里含着泪,双手捂着脸躬着腰,为的是不让自己哭出来,她转过身,慢慢走到蹇宾的床前。

  蹇华看着母亲神态,也知道舅舅情况不好,跑到床前摇着蹇宾哭喊道:“舅舅,你要快点好起来,你说过要教我写字的,舅舅,你快好起来吧。”

  蹇容将蹇华拉到身边,半蹲着擦了擦蹇华脸上的泪珠,殊不知自己也哭了,蹇华也伸手给娘擦了擦。

  “娘,不哭。”

  蹇容猛的搂住蹇华,“娘不哭……”然后拉起蹇华,“走吧,我们先出去,舅舅要好好休息,一会儿华儿给舅舅煎药可好?”

  蹇华郑重的点点头,“恩。”

  得知农民起义的齐之侃放下手里的驻军事宜,立马飞身赶往晖眏城,急急忙忙的赶到咸池宫的时候,正看到蹇宾在教蹇华练字。

  蹇华一眼就看到了齐之侃,惊喜的转头对蹇宾喊道:“舅舅,齐将军回来了!”

  蹇华拿起自己写的字跑到齐之侃面前,献宝一样举着刚写的字开心的说:“齐将军,你看,这是我写的字,你看像舅舅的字吗?”

  齐之侃笑着拿过一看,边看边点头道:“恩,像,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蹇华眨巴这眼睛心领神会的斜看着齐之侃,背着手装作小大人一样说:“齐将军夸我也不忘连带着夸舅舅!”

  蹇宾觉得好笑,对蹇华喊道:“华儿,你先出去玩儿吧。”

  蹇华撇撇嘴,垂头丧气的回道:“好吧。”但是突然眼珠子一转,问蹇宾:“那我一会儿可以找齐将军学剑术吗?”

  蹇宾笑着说:“行,舅舅答应你。”

  于是蹇华开开心心的出去了。

  蹇宾看着齐之侃说:“这个孩子,跟以前容儿一样,喜欢粘着你练剑。”

  齐之侃走上前对蹇宾说:“蹇华一眨眼就感觉长大成人了。”

  蹇宾放下笔,“可不是吗,快要十岁了。”

  齐之侃将蹇宾轻轻揽住,气息呼在蹇宾的脸上,“阿蹇想我吗?”

  蹇宾挑挑眉,“不想。”

  齐之侃假装受伤的说:“真的不想吗?”

  蹇宾转过身,对着齐之侃的嘴就亲了亲,“想的,想得日夜难寝。”

  齐之侃笑着说:“那可就是我的不是了。”

  蹇宾挣开了齐之侃的怀抱,换了严肃的表情问:“小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齐之侃看着蹇宾,眼神中充满思念和怜爱,一时间并没有回答蹇宾的话。

  蹇宾也没有再追问,他也好久没见小齐了,着实是想小齐了。想起蹇华,蹇宾开口说:“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和你说过。”

  小齐这才回过神问:“是何事?”

  蹇宾往前走了走,背着手说:“我想立蹇华为太子。”

  齐之侃毫不犹豫的回应道:“这是极好的。”

  蹇宾转头看着齐之侃,“你不惊讶吗?”

  齐之侃走下来站在蹇宾面前,“其实我早已猜到了,你对华儿的关心和教导,恐怕是一直有这个打算。”

  蹇宾抿嘴笑了笑,“还是小齐懂我,我本想等华儿大些了,就将天玑交到他的手上,那样我就可以和小齐浪迹天涯了。”

  齐之侃心中激荡,这是蹇宾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说着他们的未来,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吗?

  他双手紧紧的抓着蹇宾的手臂,语气都有些变调的问:“阿蹇,你说的是真的吗?”

  蹇宾笑着点头,“当然是真的。”可是下一秒又沉下脸来,“可是,天玑之重,我不忍华儿承受,所以一直也没下定决心,这不,又出乱子了。”

  齐之侃敛神道:“阿蹇说的是南方的起义之乱?”

  蹇宾点点头,“是啊,我本为了百姓,结果却被百姓所愤恨,恨不得我死,就算是死也要造反。”

  齐之侃说:“阿蹇不要太过忧心,你是为了百姓谋福利,只是下面的人没有做好,而且宋将军已经去处理了,应该不是问题。”

  蹇宾笑着说:“小齐就是因为这事才急忙的回来的吧?”

  齐之侃点点头说:“我得到起义军闹事的消息,怕阿蹇忧心,这才回来,我想要陪在阿蹇的身边。”说着执起蹇宾的手,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彼此。

  他们总是聚少离多,但是心都在彼此的身上,看着齐之侃风尘仆仆的脸,蹇宾心中难受,他欠小齐太多太多。


(又是把自己写哭的一章,我这人虐别人永远都是先把自己虐死。“不会乱的,天玑好好的,不会乱的”这一句就虐哭我,想蹇宾这样为的是什么,不过就是天玑长安,可惜乱是真乱了。越写到结局越急,我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