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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蹇】变小魔咒(第六话☆完结)

第六话  王上长大了/两情相悦/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这晚,两人都睡不着,按照这个成长的规律,明天就可以真正长大了,这几天真的像是梦一样。

  “小齐,我明天就能长大了,对吗?”

  齐之侃颔首点头,“恩,应该是。”

  “真好,那,睡觉吧。”蹇宾率先爬到床上去,拉开被子就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光洁的额头。

  齐之侃有些怯意,之前蹇宾是小孩子的身形,睡在一起也无妨,而明天,蹇宾很有可能就恢复了,若是醒来出现今天早上那样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见齐之侃迟迟没有上床,蹇宾拉开被子,转头看着齐之侃,“小齐怎么还不来睡觉呢?”

  齐之侃立马低下头,左右顾了顾,“王上,末将今晚睡地上吧,打个地铺就行。”

  蹇宾掀开被子坐起来,“小齐是嫌弃我挤到你了?”

  齐之侃连忙摇头,“不是的,末将是怕王上睡得不舒服,毕竟这床比不上王宫里的御床那般大。”

  蹇宾笑着说:“是本王占了你的床,哪有让主人睡地上的道理,本王不介意,快上来睡吧。”

  齐之侃还有些犹豫,蹇宾已经跳下来拉齐之侃了,“时候也不早了,睡吧。”

  两人双双躺下后,有意无意的说了些他们刚刚相识的事情,半个时辰过去了,两人还是没有睡着。

  “王上?”

  “恩?”

  等了会儿,还是没有等到齐之侃说话,蹇宾开口道:“谢谢小齐的照顾!”

  “王上莫要如此说,这是末将的职责。”

  蹇宾摇摇头,“不只是这几日的照顾,还有我们的相识。我少小继位,又无兄弟姊妹,自从和小齐相识以来,我从未把小齐当做外人。我把小齐当朋友,当兄弟,更当小齐是知己,是知心人,只要有小齐在身边,就算遇到再难的事,我都不怕。”

  齐之侃郑重的说:“我永远都会在王上的身边的。”

  天微微亮,齐之侃就醒了,第一时间想看看蹇宾,而蹇宾依偎在齐之侃的身边,一只手搭在齐之侃腰上,一只脚搭在齐之侃的腿上,还在熟睡。

  感知此情此情,齐之侃呼吸一滞,轻轻的抽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揽上蹇宾肩膀的手,这次他不敢停留,怕蹇宾下一秒就醒了。

  抽出了手,齐之侃又轻轻的将蹇宾移到里边一些,再给蹇宾好好的盖上被子。得了空的齐之侃立马翻身下床,蹇宾也有感应似的翻身侧趴在齐之侃睡的地方,然而那里已经空了,蹇宾睡得不舒服的皱皱眉。齐之侃蹲下来伸手抚摸蹇宾的眉心,得了安慰的蹇宾慢慢的舒展了眉头,嘴角弯了弯,继续好睡了。

  蹇宾醒来已是大天亮了,太阳照射进屋子,天气甚好。屋子里没有齐之侃的身影,只看到床凳上放着衣服,肯定是齐之侃给他准备的。蹇宾翻身下床,来到镜子前,镜中的自己已经和之前一样了,蹇宾伸出手,抚上镜中的自己。刚摸上镜子,门就开了,是齐之侃。

  看到蹇宾起来了,齐之侃边将手里的茶托放下,边说:“恭喜王上恢复如初。”

  蹇宾顺势理了理头发,道:“看来那个变小的魔咒解除了。”

  齐之侃拿过衣服走到镜子前给蹇宾穿衣,“王上想什么时候回宫?”

  看着弯着腰给自己系腰带的齐之侃,蹇宾挑眉道:“怎么,小齐是怕本王把你将军府吃穷了么?这么急着赶我走?”

  齐之侃闻言,急忙抬头,看了一眼蹇宾又低下头,“末将不是这个意思,王上若愿意,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蹇宾转身将手搭在齐之侃的肩膀上,似责怪的撇撇嘴,“我跟小齐开玩笑呢,小齐总是这么认真。”扶起齐之侃,蹇宾仔仔细细的端详齐之侃,“总共不过几日,但是总觉得好久没有和小齐这么面对面的说话了。”

  蹇宾恢复身形,不再是那个小小的宾儿了,齐之侃一时间还有些转换不过来。面对蹇宾,他有些局促,只是,以前面对蹇宾也是这般谨言慎行,他严格的遵循着将军面对王上的相处之道,不能逾越,也不敢逾越。

  带着蹇宾在院中走了走,两人闲话了半晌,蹇宾一直没有提回宫的事儿,齐之侃自然也不问。

  “小齐,你回过竹屋吗?”

  蹇宾问的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竹屋,他曾经在那里住过半月,也是在那里,他得到了齐之侃这个不世将才。

  “末将在去年年末的时候回去过一次,把竹屋翻修打扫了一下,算是扫旧迎新。”

  蹇宾道:“真怀念在竹屋的日子,小齐,不如我们去竹屋看看吧!”

  看到蹇宾希翼的眼神,齐之侃同意了,虽然心中还是担心王上的安全,不过只要是在自己身边,不管去哪里,他定能护得王上周全。

  “好。”

  竹屋离王城还是有些距离,两人骑马飞奔,马不停蹄,终于在月落西山之前到达了竹屋。

  蹇宾看到竹屋,一扫路途中的疲乏,跳下马就奔竹屋去了。看着院子,虽有落叶,但是还算整洁。蹇宾推开门,竹屋的摆设和他当时住的时候一模一样,连茶具的位置摆放都丝毫不差。他伸手抚上方桌,虽有些许灰尘,但是绝不像半年都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齐之侃把马拴好,也跟着抬腿进屋,蹇宾转身看着齐之侃,“这屋子还有别人住着吗?”

  齐之侃走到蹇宾身旁,道:“没有别人住,只是末将派人每月都定期来打扫罢了。”他本来不想假他人之手,只是他作为天玑的上将军,实在抽不出那么多时间。

  蹇宾明白的点点头,“原来如此,这屋子的东西也没有变啊。”

  齐之侃道:“末将吩咐打扫的人不要移动屋里的任何东西。”

  蹇宾笑道:“小齐真是有心啊。”想起什么,蹇宾又说:“现在在竹屋,小齐就当是在几年前吧,不要王上末将的称呼了,跟以前一样,唤我阿蹇就好。”

  齐之侃回道:“是,阿蹇。”

  蹇宾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悠闲的喝着齐之侃亲自煮的茶,看着齐之侃进进出出的打扫屋子,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过。

  等齐之侃打扫好了屋子,两人结伴去打猎,准备今晚的晚饭。

  竹林茂密,就算王廷每年有春秋两次狩猎,但是这在密林中徒步狩猎还是让蹇宾吃不消,而且天也渐渐黑了,更难走了。

  齐之侃停下来,对有些气喘的蹇宾说:“阿蹇,不若你在这里休息,我去猎些野物当晚饭就回来。”

  蹇宾想想自己拖了齐之侃的后退,也就作罢,兀自整理自己的裙袍,歪着头说:“如此也好,那小齐快去快回,若是久了,我可就不等你了。”

  听着蹇宾有些撒娇耍赖的语气,齐之侃不觉笑了,浑身都放松了,他扶着蹇宾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放心,我定不会让阿蹇等太久的,天黑了我也不放心阿蹇,深山野林的,要是阿蹇被什么野兽叼走了,我就罪过了。”

  蹇宾似笑非笑的斜睥着齐之侃,本想逗弄他两句,又怕齐之侃刚刚放下的君臣之礼又被自己给闹起来了,一时又找不到别的说的,就这么僵着了。而站着的齐之侃就这么盯着斜看着自己的蹇宾,在灰暗的余光中,竟显得有些娇嗔,像是责怪心悦之人说错话了,生气的瞪着对方一样。

  感受到气氛微妙的蹇宾撇开了脸,还是齐之侃先出口道:“那我就去了,阿蹇等我。”

  蹇宾还假装看向别处,只回道:“哦,去吧。”

  齐之侃走后,蹇宾看着形态不一的树木,听着树林里的虫鸣鸟叫,倒是别有一番情趣。他抚摸着一棵参天大树,心想不知道这棵树活了多少年才长大成材,都道人是万物的主宰,但是人的寿命有限,远不如一棵树的生命长……

  思绪飘到九天云外的蹇宾被一阵响动惊醒,蹇宾屏气凝神,不一会儿又听到响动,蹇宾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茂密的草丛摇摇晃晃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悄悄的靠近,近了才看到是一只……鹿?还是马?可是天色太安,蹇宾有些不确定,想近些看看,可是那家伙也警觉,知道自己被盯住了,拔腿就跑。这一跑倒是让蹇宾瞧了个全,蹇宾顿时大喜,若是他没眼花,这应该就是书中说的四不像,绝顶稀有的珍兽——麋鹿!

  蹇宾遂即拿过弓箭就朝着麋鹿的方向追去,追了好一会儿,眼看着麋鹿越跑越远,就要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草丛中了,蹇宾本想更快些,可是天黑无路,他一脚踩空,滑倒在半人高的坡坎下,因为草都是一样高的,所以他才没注意到。还想着麋鹿的蹇宾立马站起来仔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会儿连风都停止了,草丛静立,哪里还有麋鹿的身影。蹇宾气恼,一把将弓箭丢在地上,还犹自不解气的用脚去踢弯弓,这一踢才发现自己的脚踝生疼,原来他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扭到脚了,这会儿回过神来才感知到疼痛。

  “嘶……”

  蹇宾蹲坐下来,查看脚腕,已经有些青肿了,摸一下都疼得厉害。他左右看看,自己追着麋鹿不知道跑出来多远了,要是小齐回来了找不到自己该着急了。蹇宾随手捡起一根枯枝,支撑着站起来,还不死心的朝麋鹿的方向看了看,然后转身准备回去。

  另一边,齐之侃打了一只兔子和一只山鸡就回来了,天黑了本就不好打猎,再加上担心蹇宾,齐之侃也无心猎其他的猎物。只是等齐之侃急冲冲赶回来的时候,蹇宾却不在了,齐之侃心咯噔一下。

  “阿蹇?”

  没有回应!

  “阿蹇!!”

  回应他的除了树林里的虫鸣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齐之侃急了,手里的猎物掉在地上他也管不着了,一路喊着一路寻找,树林里有猛兽,他怕阿蹇真的被什么野兽攻击了。

  蹇宾艰难的往回走,远远的听到齐之侃的声音,他知道小齐来找他了,他大声回应:“小齐!我在这里!”

  “阿蹇!”

  “小齐,这里!”

  耳力极好的齐之侃自然也听到了蹇宾的回应,循着声音的方向运功几步跃到了蹇宾的面前。

  “阿蹇,你怎么在这里,你受伤了?”

  蹇宾看到齐之侃,终于放心下来,可是也感到委屈,自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麋鹿没追上,还把脚给崴了。

  “小齐,我脚扭了。”

  看到蹇宾狼狈的样子,头发上还沾着野草,齐之侃心疼的上前扶住蹇宾。

  “我看看。”

  齐之侃蹲下来看蹇宾的脚,现在肿得更高了,刚碰到,蹇宾就喊疼:“疼疼疼……”

  最后是齐之侃背着蹇宾回去的,顺便把兔子和山鸡捡了回去。

  在路上,蹇宾就给齐之侃讲了怎么受伤的事儿,言语中还有些遗憾,齐之侃安慰他:“这种珍兽据说已经绝迹了,人们也只是在书上看到些只言片语,但是阿蹇亲眼见过,已经比别人幸运了,珍兽难得,说不定世间仅此一只,就让它在林中自由生活岂不更好。”

  蹇宾听了,觉得齐之侃说得甚为在理,笑道:“小齐真是豁达,倒是显得我小气了,不过听小齐之言,我也豁然开朗。”说完紧紧的搂着齐之侃的脖子。

  到了竹屋,天完全黑了,齐之侃给蹇宾敷了药,然后扶着蹇宾坐在石凳上,自己就撸起袖子开始收拾兔子。

  齐之侃收拾兔子起来娴熟老练,蹇宾想起几年前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他也是腿受伤了,齐之侃救了他。为了让自己早些康复,齐之侃也是常常打些野味给自己补身体,尽管佐料简单,但是在齐之侃的手中,这些野味就变得鲜美可口,蹇宾很爱吃。几年过去了,他们现在虽然还是常常见面,但是却很久不曾吃到小齐亲手做的野味了。

  伴着回忆,暂时忘记了脚的疼痛,蹇宾一个人就吃了半只烤兔,最后还意犹未尽的舔着手指。

  “真香!”

  齐之侃见蹇宾像贪嘴的小孩儿一样,心中泛起甜蜜,如果蹇宾不是王,他不是将军,他们只是普通人,相识在竹屋,相伴在竹屋,每天过着这样的生活该有多好。

  “还有山鸡,阿蹇要是没吃饱的话我就把山鸡也一块儿烤了?”

  “别了,好吃的东西就要吃到略有余味时才是最好,要是贪嘴多吃就该伤了。”

  蹇宾说罢随手拿过一片布擦了擦手,抬头就看着齐之侃笑看着自己,蹇宾不明所以,低头一扯才发现自己擦手的布竟然是齐之侃的袍角……蹇宾立马张开十指,袍角滑落,他理了理头发,假装不在意的望向夜空,活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儿,看来当了几天小人儿,蹇宾还是有些受影响的。

  而齐之侃则咧嘴无声的笑不停。

  蹇宾瞧着瞧着,本来今夜月色就很好,星星缀空,但是有些漂浮的亮点好像不是星星,蹇宾仔细瞧着,才看到半空中竟然飘着孔明灯,一个一个的,就像星星一样。

  “小齐,你看,孔明灯!”

  齐之侃随着蹇宾指着的方向看去,确实是孔明灯,“今日是十五,月圆之夜,夜市不闭,商户不息,人声鼎沸,男男女女更是借十五之夜,结伴逛游,点灯许愿,借月寄思。”

  蹇宾转头看着齐之侃,在柴火的照耀下,齐之侃的脸忽明忽暗,俊逸非凡。月上中天,夜色撩人,蹇宾也被撩动了。蹇宾转头又看向夜空,孔明灯越来越多,这漫天飞舞的都是人们美好的愿望,蹇宾也心动了。

  “小齐,我们也放孔明灯吧!”

  齐之侃看着蹇宾,蹇宾还盯着夜空中的心愿灯,齐之侃只能看见蹇宾的侧脸,在月色的映射下,镀上一层银白的纱,显得朦胧又神秘,让人想靠得更近些,好看清楚银纱下的真容,定是动人心魄,摄人心魂,齐之侃看得入迷了。

  许久未听到答复,蹇宾转过头来,“小齐?”

  齐之侃对蹇宾粲然一笑,那笑容带着豁达,带着从容,带着畅快,更带着坚定,他握住蹇宾的手,开口道:“好。”

  等齐之侃做好了孔明灯,孔明灯已经缀满了夜空,一看就让人心驰神往,谁不想加入这场许愿盛会呢!

  两人各执一只毛笔,将自己的心愿写在孔明灯上。

  齐之侃先写完,然后静静的等着蹇宾。

  蹇宾停笔,“好了,说好了不许看的,等飞上天,能不能看到就看缘分了。”

  齐之侃点点头,“听阿蹇的。”

  两人一起点燃了灯,然后一起将孔明灯放上天,脱离了两人的孔明灯带着两人的心愿摇曳着飞上了天。

  两人都想看看对方的心愿,但是借着风势,孔明灯飞得很快,越飞越高,越飞越远,两人都没有看到对方的心愿。

  “小齐,你许的什么心愿?”蹇宾还是忍不住问了齐之侃。

  齐之侃好像并没有打算隐瞒,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蹇宾,说:“我希望永远陪在阿蹇身边。”

  蹇宾抿嘴笑了,挑眉道:“我希望小齐永远在我身边。”

  齐之侃接道:“你的心愿达成了。”

  蹇宾本还抿嘴笑,慢慢的控制不住了,咧嘴笑开了,像是得了珍贵的宝贝一样。

  齐之侃蹲在蹇宾的面前,伸手握住蹇宾的双手,再一次深情而坚定的说:“阿蹇,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蹇宾抽出手,抚上齐之侃的脸,明朗一笑:“我知道,准了!”

  晚上,两人依旧同床睡在竹屋里,这一夜,两人都睡得很好,听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心意,在睡梦中都是对方的承诺。

  明天,他们要离开竹屋了,一个回王宫,一个回将军府,但是,两颗心是连在一起的,这就够了。就像当初他们在竹屋相识,两人回到原点,除了身份变了,其他的一切都没有变,他们一个是阿蹇,一个是小齐。

(变小魔咒随着小甜饼长大成大煎饼就结束了,大家看到能被甜一甜就好了~)

【齐蹇】变小魔咒(第五话)

第五话  王上长大成三尺小孩儿


  蹇宾长的势头很快,两人都估摸着再有两日就恢复了,蹇宾很开心,齐之侃心里却有点闷闷的。

  白天,蹇宾玩儿了一天,晚上有些累了,到底是稚童的身子,回到将军府就早早休息了。

  齐之侃看着依然睡在自己身边的蹇宾,有些舍不得呢,舍不得蹇宾长大,有时候齐之侃甚至在想,要是蹇宾慢点长大就好了。

  天渐渐亮了,齐之侃本想一直看着蹇宾怎么长大的,但是一向自制的齐之侃在深夜还是睡着了,总觉得有股力量在给他催眠,最近的怪事儿也真是多。他睁开眼睛,脖子上搭着一只手,经过几日的磨练,齐之侃不会再惊讶,很自然的偏头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睡觉的蹇宾。

  蹇宾还没醒,看模样已经长大成了个七八岁的小孩儿身形,四肢像八爪鱼一样缠着齐之侃,正兀自睡得香甜。

  齐之侃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蹇宾的睡颜,那张脸还是那张脸,齐之侃铭刻在心里的容颜,这几天真的是上天赐给自己的一个梦吧,只是梦也快醒了。

  齐之侃刚想抬手摸摸蹇宾的脸,蹇宾动了动,双手收紧,更紧的抱着齐之侃的脖子,把脸埋在齐之侃的脖子上,发丝缠绕,有些痒痒的,而这痒意从脖子一直蔓延到了心口的位置。更糟糕的是,蹇宾的嘴唇贴到了齐之侃的脖子,呼出的热气比最烈的太阳还要灼人,齐之侃只觉得全身都在冒汗。可是他现在又不敢动,怕惊醒了身上的人。

  过了半刻,蹇宾依然一动不动,齐之侃这才有勇气将刚才就半举着的手轻轻的放在蹇宾的背上,也只有在这种时候,齐之侃才敢将手放在蹇宾的身上,轻轻的揽着蹇宾,就像拥抱一样。

  又过了半个时辰,蹇宾幽幽的醒来,只觉得自己抱着什么东西,一抬头,正和齐之侃对上。蹇宾还有些懵,伸手摸了摸齐之侃的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他竟然睡在齐之侃的身上?!而且齐之侃早就醒了!

  上天,这脸丢大发了!

  现在可不可以打死齐之侃,杀人灭口……额,不是,是灭眼睛!

  蹇宾腾地一下要翻身下床,可是动作太急,就要跌到床下了,齐之侃急忙捞起蹇宾,而这一捞又把蹇宾捞抱在怀里。蹇宾急忙推开齐之侃,自己坐起来。

  蹇宾假装理理衣服,咳嗽两声,扯起个笑容对齐之侃道:“啊,那个,小齐啊,早啊。”

  齐之侃微微颔首回道:“王上早。”

  又陷入了微妙的沉默氛围……

  “小齐……”

  “王上……”

  两人又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

  蹇宾有些郁闷,拂了拂袖子,“小齐先说。”

  齐之侃看着蹇宾,这才说:“王上又长大了,末将觉得王上明日就可以恢复正常身形了。”

  每天早上因为长大而带来的愉悦没有了,反而带来一股怅然。

  “恩,这几日倒是劳小齐费心了。”

  “末将并不费心,末将愿意照顾……”

  “好了,不说这些了,小齐,你看我都长这么大了,衣服不合身,给我找套合身的衣服吧。”

  “好,我这就去拿。”

  穿上了小齐亲手准备的衣服,之前的怅然也不见了,蹇宾打量着自己的衣服,笑说:“小齐莫不是以前在本王这般大的时候就见过本王?”

  齐之侃不解的看了一眼蹇宾身上的衣服,这是昨晚就准备好的,“末将第一次见王上是在王上十六岁的时候,应该没有见过王上小时候的样子。”

  蹇宾又看了看袖子,挑挑眉说:“这衣服与我小时候喜欢穿的一套很相似。”

  齐之侃这下明白了,笑着说:“王上喜欢就好。”

  因为之前齐之侃就和将军府里的下人打了招呼,下人们对于孩子身形的蹇宾并没有太大的惊疑,蹇宾怡然自得的招呼下人修剪院子里的花草。而齐之侃则在凉亭边练剑,习武之人习惯早练,每日都要练一会儿,工夫才不至于生疏落后。

  约莫一个时辰后,蹇宾指挥下人收拾好了花草后便站在花丛边看齐之侃练剑。练剑中的齐之侃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蹇宾被吸引了,慢慢的走到了凉亭旁,想近些观看齐之侃练剑,谁知齐之侃沉浸在剑招中,一个转身,一剑劈断了凉亭边的桃花枝,蹇宾猝不及防被桃花枝砸中,坐倒在地上。

  看到蹇宾坐倒在地,反应过来的齐之侃丢了手中的千胜,几步跃到蹇宾的面前,焦急的扶起蹇宾。

  “末将该死,未曾注意王上在此,请王上降罪!”

  蹇宾笑着摇摇头,“无妨,小齐莫要自责。”

  齐之侃皱着眉,蹲下来不放心的盯着蹇宾:“王上可有伤着?”

  蹇宾摊开双手,“本王好好的,并没有受伤。”

  两人在凉亭喝茶,聊了些天玑的政事军务,一个小厮来报。

  “报告将军,有人要见将军,现在在大厅里候着。”

  “何人来访?不是说这几天不见客吗,怎么还把人领进大厅了?”齐之侃有些不悦的问道。

  小厮也没办法,表情有些为难的说:“是……是徐媒人,我们不让进,她硬闯的,我们也没拦住……”这个徐媒人真不是好对付的主儿,这都上门好几次了,每次都用些不入流的方法强进将军府,将军府训练的下人们对待这种泼皮妇人最是没办法。

  齐之侃有些头疼,又是这个徐媒人!怎么就盯着他了,三天两头给他说媒,对于这种人,齐之侃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应付。

  齐之侃还没说话,蹇宾倒是来了兴趣,“徐媒人?说媒的?”又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齐之侃问:“小齐是要娶亲了?”

  齐之侃连忙说:“不不不,末将并不想娶亲,末将这就去把这个媒人打发走。”说完也不顾蹇宾在,急冲冲的就要去大厅,那架势活像要去剐人的。

  大厅里,徐媒人看到齐之侃出来了,谄媚的笑迎上去,“哎呀,将军来了,给将军请安,民妇祝愿将军身体安康,鹏程万里,仕途顺遂,财源广进,一帆风顺,心想事成,繁荣兴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长命百岁……”

  齐之侃打断了徐媒人的马屁,“本将军知道你的来意,但是本将军上次就跟你明明白白的说过,我不会娶亲,还请徐媒人知趣,不要再进我将军府了!”

  徐媒人是谁啊,王城最出名的……额,最难缠的媒人!

  “哎呀,将军,您是不知道,这次不一样,托我说媒的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您要知道是谁,保准满意!”

  齐之侃背着手,侧身面前屋门口,神态坚定的说:“不管是谁,本将军的答案都是一样的,请回吧。”

  徐媒人若是容易知难而退的人那就不是王城第一媒人了,就算不是为了丰厚无比的媒钱,为了王城第一媒人的名声,她也一定要把这位全王城待字闺中的小姐们心中的如意郎君拿下!

  “哎呀,不一样,不一样,不一样,将军,这次跟以前真的不一样,这次托我说媒的是夏知舟的千金,夏知舟您听说过吧,王城第一首富,那也就是天玑第一首富啊!他膝下就一个千金,知书达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那是样样精通,而且最重要的是,长得那叫一个美啊,大美人啊,保准将军一见倾心!这美人配将军您这样的大英雄,最是人间美事了。”

  徐媒人说着急急忙忙的让随从拿出一张画像,她笑意盈盈的凑上来,“将军,您看看,您看看,这摸样,您看了还不心动吗?”

  齐之侃自然是不会看的,只是叫下人把徐媒人请出去,徐媒人又泼赖,不达目的不罢休,反正知道齐将军是正人君子,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硬是把画像往齐之侃眼前凑。

  “啧啧,这长相还赶不上我娘一半呢,还大美人呢,丢人!”

  齐之侃和徐媒人都被突然冒出来的话语惊到,不知什么时候,蹇宾悄悄来到齐之侃的背后,小小的身子伸出个脑袋惦着脚使劲儿的看画像中的人,于是来了这么一句评价。

  齐之侃挡住背后的徐媒人,蹲下来双手拉着蹇宾的手,“王……宾儿,你怎么出来了?”

  徐媒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哪里冒出来个漂亮小孩儿的时候,接下来更是让她惊掉下巴。

  只见蹇宾双手环住蹲着的齐之侃的脖子,亲昵的抱着齐之侃,神态天真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来了句:“爹爹,这个丑婆婆是谁啊,干嘛在我们家杵着啊?爹爹把她赶出去吧,你答应过要陪宾儿玩儿的。”

  一旁候着的几个下人早就被这个徐媒人扰得不耐烦了,听到这声“丑婆婆”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了。

  然而齐之侃却被蹇宾那声“爹爹”给震懵了:王上这是闹得那一出?

  同样被“爹爹”震懵的还有后面的徐媒人,她惊叫道:“将军,这这这……这孩子是……这孩子怎么叫您爹爹?”

  齐之侃站起来本想按蹇宾的意思赶徐媒人走的,谁知,蹇宾嘟着小嘴委屈巴巴的拉着齐之侃的裙袍,齐之侃转身看着蹇宾,蹇宾转悠着圆溜溜的眼珠子,张开手道:“爹爹抱!”

  只消一个眼神,齐之侃便明白了蹇宾的意思,于是弯腰把蹇宾抱起来。蹇宾乖乖的环着齐之侃的脖子,对着徐媒人得意的说:“我是爹爹的儿子,当然要叫爹爹了!”

  徐媒人不敢相信,眼神转向齐之侃,“将军,这……”

  齐之侃语气坚定又带着宠溺的看着蹇宾,“这是我的儿子。”

  徐媒人还是不敢相信,“将军,您不是没有成亲吗?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孩子,这该不会是您收养的吧?”到底是在人堆里混的,马上就想到这一点。

  齐之侃还没说什么,蹇宾倒是不乐意了,紧紧的抱着齐之侃脖子不放手,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大声说:“你胡说,我是我爹爹的儿子,才不是收养的呢,你这个丑婆婆,人丑心也丑!我爹爹才不要娶你说的女人呢,我娘长得可漂亮了,比天上的仙子还美,比你手里的画像美一百倍,不是,是一千倍,哼!”

  齐之侃安慰蹇宾道:“宾儿乖,爹爹不会娶别的女人的,宾儿放心!”

  蹇宾听到齐之侃的话,马上露出了笑容,“爹爹最好了!宾儿最喜欢爹爹了!”说完天真的在齐之侃的脸上“吧嗒”亲了一口。

  齐之侃再次当机……

  缓过来的齐之侃立马回道:“我……我也最喜欢宾儿了!”

  徐媒人看着这孩子的面貌,不用怀疑,这孩子的娘肯定是个大美人,就是这孩子都比她手上的画像美。

  徐媒人艰难的开口:“那,那将军的夫人呢,怎么民妇来了这么多次,从未见过呢?”

  齐之侃说:“我与夫人并不在一处,夫人在很远的地方,你自然从未见过。”

  这个很远的地方说得很模糊,是在很远的地方还是已经不在了,都很难说,若是真的不在了,倒是人家的伤心事儿了,徐媒人再纠缠也不好深问。托她给将军说媒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他们的女儿肯定不会给人做妾的,就算是将军也不好说,而且人家现在已经有了这么大个儿子了,这个媒真的不好说,徐媒人真的两头为难。

  “那将军……我,我先回去跟人说说,看对方愿不愿意接受您这么个情况……民妇今儿就先告辞了哈。”

  “慢走不送!”

  蹇宾看到徐媒人那张纠结的脸真是觉得好笑,还故意大声说:“爹爹,丑婆婆走了,我们去玩儿吧。”

  齐之侃好笑的回道:“好,宾儿想玩儿什么,我都陪着。”

  徐媒人三步作两步急急忙忙的踏出了将军府。

  直到将军府大门关上了,蹇宾笑着说:“小齐,对付这样的人,就不要用君子的手段,你瞧着,以后再也没有媒人敢乱闯将军府了。”

  齐之侃笑着点头,觉得蹇宾真是聪明,这真的解决了自己一个大麻烦。

  “还是宾儿聪明,宾儿想玩儿什么?”

  额……

  “将军,戏已经演完了,可不可以放本王下来了?”

  啊……

  “王上,昨儿个送来的军务有一些需要王上过目,还请王上移步。”

  好吧,看军务奏报也挺好玩儿的,一个是王上,一个是将军,正好正事和玩儿凑一起了。


  这段时间过着神经质一样的日子,我觉得我可能废了。前几天和朋友说,朋友叫我陪她一起做高数,我说我可能要从九九乘法表开始,我的脑子已经不转很久了。是时候该让脑子动一动了,不然我真的废了。

兄弟们,我还在,只是半死不活躺医院好多天了,等我恢复再见(虽然遥遥无期)。

【齐蹇】变小魔咒(第四话)

第四话  王上变成了十六寸小人儿


  知道自己会在晚上长大,蹇宾今晚怎么也睡不着,可是又怕睡不着就不会长大,越逼迫自己睡越睡不着。

  齐之侃看着蹇宾小小的身子在小被子里滚来滚去的,于是说:“王上,你是睡不着吗?”

  蹇宾听到声音定住不动了,齐之侃又唤了一声:“王上?”

  蹇宾把盖在自己脸上的被子拉开,“小齐有事儿吗?”

  齐之侃说:“王上是在担心长身体吧。”

  蹇宾小小的身体坐起来,堪堪能与平躺的齐之侃对上视线,“恩,也不知道明天会长高多少,按理说是翻两倍,那样我很快就会恢复正常了。”

  齐之侃撑起来,说:“王上不用担心,王上吉人天相,肯定会恢复的。”

  蹇宾叹了口气,眼里清明得丝毫没有睡意,他望着窗外的月光,“小齐,我们出去赏赏月吧。”

  齐之侃自然不会拂逆蹇宾,于是伸出手,蹇宾爬到齐之侃的肩上,齐之侃随手拿着衣服就带着蹇宾出去了。

  月色很好,夜风习习,有些凉意,齐之侃偏头对蹇宾说:“王上,夜风有些凉,先把衣服披上吧。”说着把衣服递给蹇宾,蹇宾并没有接,抬头看了看屋顶,说:“小齐,我们去上面吧。”

  齐之侃把蹇宾护在怀里,然后施展轻功一跃就飞上屋顶。陡然来到高处,蹇宾还有些心惊,缩在齐之侃的怀里探头往下面看。齐之侃随手用衣服将蹇宾裹起来。

  蹇宾就这么趴在齐之侃的腿上撑着头看着月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蹇宾没有说话,齐之侃也跟着静静的看着月亮。

  这种时刻是最容易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的,齐之侃回忆起了两人的相遇相识到现在的互相信任,陡然惊醒之后低头看了看蹇宾,发现蹇宾已经趴在自己的腿上睡着了。齐之侃嘴角弯了弯,将蹇宾抱起来按在怀里,然后跃下屋顶,回屋睡觉了。

  提前留了个心眼儿的齐之侃在天微微发白的时候就醒了,他转头看了看蹇宾,他已经由最初的小指母大小长到现在如幼童般大小了。

  天大亮,蹇宾在睡梦中醒来,第一时间就是伸手看了看,“小齐,我果然又长大了……”

  蹇宾意识到旁边没人,禁了声儿,四肢并用的从床上爬到床下,这个床对他已经不似原来那般高悬可怕了。

  蹇宾去拉门,门是松动的,他扳开一个缝,从里面钻出来,刚把身子全部露出来就看到齐之侃从转角处走过来。

  “王上,你醒了?”

  蹇宾点点头,把手背在身后,问道:“你大清早的去哪儿了?”

  齐之侃向蹇宾示意了一下餐盒,“我去布置饭食,看来刚刚好。”

  齐之侃站在门口,意思是等蹇宾先进屋,蹇宾施施然的进门,齐之侃随着把门关上。

  “小齐,本王都在屋子里闷了几天了,乏味得很,现在我已经长大不少,不如今天去外面透透气吧。”

  齐之侃边把饭食拿出来边回道:“我也正有此意,王上在宫中鲜少逛集市,不知王上愿不愿意去街市看看?”

  蹇宾点点头,“这主意甚好,我们吃了饭就出去。”

  王城集市是全国最热闹的集市了,街上各种买卖,还有各种戏玩杂耍,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蹇宾穿着齐之侃特意裁制的小衣,看起来被齐之侃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个孩子一样,但是实际上蹇宾是坐在齐之侃的手臂上的。本来蹇宾坚持要自己走的,可是这么多人,嘈杂无章,齐之侃强硬的否决了蹇宾的意愿。

  过了几天小人儿的生活,蹇宾的心也好像跟着变了,看到好玩儿的玩意儿就盯着猛看。卖家看到蹇宾眼神盯着的那个铃铛手鼓,拿起来笑眯眯的问:“小公子喜欢这个?”

  蹇宾突然一问有些敛然,想都没想的就抱着齐之侃。老板以为是大人不给他买,于是对着齐之侃说:“这位爷,我看令公子乖巧可爱,他要想要您就给他买了吧,小孩子都喜欢这些东西。”

  齐之侃被这么一说,有些懵,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是把他怀里的蹇宾当做自己的孩子了……

  额……

  王上……孩子……

  齐之侃连忙摆手,刚要反驳,蹇宾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对他摇了摇头。

  齐之侃明白蹇宾的意思,只是低头问了问:“那你喜欢吗?”

  蹇宾脸红了,无地可遁的埋在齐之侃的胸口,闷闷的说:“别问了,快买下吧!”有点生气了……

  齐之侃掏出铜板买下了手鼓,老板一边抽出手鼓一边说:“谢谢您呢。”

  齐之侃带着蹇宾走了,没走几步就听到老板在后面嘀咕:“啧啧,这一家子长得真是俊!”

  一直走出去老远蹇宾才抬起头,脸色已经恢复正常。齐之侃把手鼓递给蹇宾,蹇宾撇向别处:“本王才不喜欢这些东西呢。”

  齐之侃看着小小的蹇宾昂着个小脑袋,真的如卖家所说乖巧可爱,好想捏捏他的脸蛋儿,不过只能在心里想想,这个时候齐之侃不得不感叹:为什么王上人变小了,心智却没变成小孩子,要是……

 “小齐?小齐!”

  蹇宾打断了齐之侃的妄想,随手抽出齐之侃手里的手鼓,拨弄了两下,铃铛叮当响,还挺有趣的,蹇宾如是想。

  于是今天的王城街道就能看到一个俊逸非凡的男人抱着个粉嘟嘟的漂亮小孩儿逛街的美景,一路走一路引来各种侧目,尤其是一些妙龄女子,看向男人的目光有些害羞,可是又想多看两眼,等两人走后大家才开始嘀咕:

  “好俊的公子啊!”

  “真英俊,可惜孩子都有了……”

  “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如果能给他做妾我也愿意啊。”

  “得了吧,你愿意人家还看不上呢。”

  “去你的,啊,那小孩儿也很可爱啊。”

  “恩,公子这么俊美,夫人肯定也是大美人,这才能生出这样好看的孩子。”

  “对对对……”

  两人耳力极好,自然也听到些,齐之侃抱着蹇宾连耳朵都红了,蹇宾倒没觉得什么,只是好笑的在齐之侃的耳边说:“本王怎么没见过小齐的夫人呢?”

  齐之侃急忙小声的说:“王上,请王上恕罪,百姓不知情才胡说的。”

  蹇宾挑挑眉,“小齐不要太紧张了,我开玩笑的呢,出门也别叫我王上了,就叫我宾儿吧。”

  齐之侃点点头,蹇宾又看到风车,拽着齐之侃的袖子要买风车,齐之侃自然随着他。

  等他们终于从热闹的集市走出来,已经是中午了,两人去饭馆里吃饭。

  这一坐下,齐之侃才腾出手把身上各种东西放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是为了好玩儿还是真的喜欢,蹇宾买了很多小东西,还有些糕点干果。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菜在等菜的空隙,蹇宾翻看自己买的东西,然后拿出那包核桃,用手捏了几次,还试图用牙齿咬,最后被齐之侃制止了。

  “王……宾儿,我帮你弄吧。”

  蹇宾挣扎几下还是递给了齐之侃,齐之侃接过,核桃在手心里握住,然后张开,核桃壳碎成渣渣,而核桃却整个完整的立在手心里。

  蹇宾看着齐之侃,眼神里是欣赏和一点点得意,好像在说:看吧,我的小齐就是这么厉害!

  蹇宾拿过核桃,楼下传来几声争吵,蹇宾被吸引了注意,转头往窗外看去,蹇宾是站在凳子上的,看得齐之侃惊心,假装也伸头往窗外看看,实际上一只手虚虚的环住蹇宾。

  这一看,居然看到自己以前行走江湖的时候的朋友,想起在很久之前遇到的事情,于是和蹇宾说:“宾儿,你先在这里待会儿,我下去一趟。”说着直接从窗上跳了下去。

  蹇宾站在那里继续看着齐之侃和一个江湖人士在楼下说话,蹇宾侧耳倾听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看齐之侃急切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蹇宾看着看着手里的核桃不小心掉了下去,直直的砸在齐之侃的头上,两人都抬头往上看,齐之侃对蹇宾笑了笑,然后又和对方说了什么,对方就走了,而且似乎走得很急。

  齐之侃捡起那颗核桃又运用轻功飞上来了,蹇宾还想让开一点,“啊!”蹇宾惊呼一声,结果被齐之侃直接抱起来了,然后落在另一边的凳子上。

  蹇宾不悦,站在凳子上小心翼翼的又要往靠窗的那边走去,然后被齐之侃阻止了。“王上还是坐在这边吧,靠窗那边危险。”

  蹇宾虽没有反驳,只是闷闷的靠着桌子,饭菜依次上来了,“客观请慢用,还有什么吩咐叫一声就行了。”

  齐之侃礼貌的回道:“谢谢小二哥。”

  蹇宾不理会齐之侃,还在那里捏核桃,齐之侃说:“宾儿,先吃饭吧。”

  无视。

  “宾儿?”

  无视。

  齐之侃凑上去小声的说:“王上请用饭。”

  继续无视。

  最后齐之侃把那一包的核桃全部都捏开了,果仁完完整整的挨个儿摆在蹇宾的面前,蹇宾看着自己面前形态相似的核桃,“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感慨

  之前在乱世结束之后超级有继续写长文的心儿,想写一个历史的,和网剧完全不同的设定的,安了一个历史时期,而且是最为动荡的时期,于是那段时间各种看历史纪录片,看各种历史资料,做了好多笔记,工程量很大,结果刚刚有点儿理清楚历史了,又因为别的事儿暂停了,于是这事儿就搁浅了,现在头脑又不清楚了……这事儿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捡起来,我只是想感叹一下,真的,写文就是容易断片儿,节奏性很重要,或许可以日更,也可以周更,甚至可以月更,但是节奏不要乱,不然就难以为继。但是短文就比较随意,有梗了继续写,没梗了也无伤大雅,之前我还有拟定的长文的坑,还没大范围开写,有小可爱记着,其实我也记着呢。其实之前的文大纲是成熟的,只是缺少写下去的决心,因为写就要一直写,时间上可能会有些问题。呐,在有限的时间,大家继续产量磕粮吧!

【IE】临时监护人(五)

  马振桓作息比较规律,到点儿就洗漱了,从浴室出来瞥了一眼易柏辰的房间,倒是没有打游戏的声音了,变成了B-BOX的音乐,那倒也是,都折了一只手了,可没手再打游戏了。他走过去,敲了敲门,没人应,马振桓推了推门就开了。

  只见易柏辰对着电脑捂着嘴跟着B-BOX,还左右摇晃,马振桓觉得好笑,果然是小年轻,手都这样了还不安分。

  马振桓走进去在后面拍了拍易柏辰的肩膀,先说好,马振桓绝对是好心来着,然后易柏辰一个哆嗦就从椅子上飞出去了,身体自保反应让他很好的护住了右手,在看清拍自己的是马振桓后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膛。

  “我的妈呀,哥,您大半夜的吓鬼呢!”

  马振桓好笑的说:“你是鬼啊?”

  易柏辰还是心有余悸的靠在电脑桌上,只有一只手还在比手画脚的说:“哥,虽然这是您家,但是,好歹现在这个房间暂时属于我了,您下次进来前能不能先敲门啊,您这样突然出现,我说不定真被吓死,然后变成鬼了,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说完还做了一个恶狗咬人的动作。

  马振桓指了指门:“我刚才敲门了,可能声音太吵了,你没听见。”

  易柏辰摊摊手,“好吧,有何贵干?”

  马振桓说:“你,你手受伤了,洗澡会不会不方便?”

  易柏辰看着马振桓身上的睡衣,明显是洗过澡的,倒是明白马振桓的意思,“你要帮我洗澡?”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

  易柏辰有些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

  马振桓双手拍拍腿,事不关己的说:“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说完就往门边走去。

  易柏辰立马讨好的拉住马振桓,“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刚才胡说的,您看我现在衣服都脱不了,完全不能自理,就麻烦您了。”

  其实马振桓并不是个难相处的人,相反平时其实很温柔的,对待同事,对待他人都是如此,也不会斤斤计较。和易柏辰结梁子的事儿吧,纯粹是易柏辰自己找的。不过易柏辰之前送自己去医院,照看了自己半天,易柏辰手受伤他是不会不管的。

  马振桓小心的把易柏辰上衣脱了,小伙子还在抽条,身体骨节清晰,看起来没几两肉。易柏辰自己囫囵的把裤子扒了,马振桓没有看别人赤裸身体的爱好,眼睛移向别处,想着就要出去,却被易柏辰叫住了。

  “哎,别走啊,帮我擦擦背呗,这天儿太热了,不洗干净晚上都睡不着。”

  马振桓犹豫了几秒还是拿着帕子给他擦背,力度得当,擦得易柏辰极为享受。

  “恩,真舒服。”

  马振桓没好气的换了力道,使劲儿搓了几下,立马痛的易柏辰呲牙咧嘴的,“疼疼疼疼疼,你想谋杀亲夫啊。”

  马振桓无语的站起来把帕子扔给他,“其他的你自己洗。”

  易柏辰撇撇嘴,不敢再得寸进尺了,还是自己洗了。

  “洗好之后叫我,我先出去了。”

  洗好之后,易柏辰喊了一声在门外的马振桓,马振桓进来就看到赤条条的易恩,以及小易恩……马振桓看着易柏辰的脸说:“你就不能先把裤子穿上吗?”

  易柏辰嬉笑几声,“这有什么关系嘛,都是男人,怎么样,我还不错吧。”

  都是男人,马振桓自然知道易柏辰在说什么,只是站着没理易柏辰,易柏辰只好自己把裤子穿好。

  等伤患处理好了,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两人各自睡下了。

  本来是准备在上海和哥们儿一起打工挣钱的,可是出师不利,还没开始呢,手就伤了,易柏辰是不可能去水吧打工了。早上迷迷糊糊的听到响动,易柏辰知道是马振桓起来了,也没起来继续睡,这一睁眼起来,太阳已经悬挂在窗头了。

  易柏辰一个直挺坐起来,全然忘了手的伤,这一磕到了,疼得他龇牙咧嘴的。疼劲儿缓了缓之后,他拿手机看,马振桓给他的信息显示:我去上班了,你自己叫外卖吧。

  易柏辰大吼了一声:“人生果然还是一个人的人生啊!”

  本来就不想一个人寂寞难耐才来上海汇朋友,结果手伤了,马振桓这个表哥又要上班,又变成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而且他手受伤了,还不能打游戏,这日子真的没发过了。

  马振桓回来的时候,震耳欲聋的声音不禁让他皱了眉,手里提了一个大的购物袋看着客厅的惨状,叹了口气,所以说他不喜欢和别人一起住,他这个洁癖患者真的无法忍受这样的状况。

  马振桓随即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去厨房做饭了,今天上班的时候他询问了公司的女同事关于骨头汤的做法,还有一些寻常菜的做法,所以他决定再试一次。

  耳朵不好鼻子倒灵的易柏辰闻着味儿跑出来,这才看到马振桓回来了。

  “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都没声儿啊?”

  马振桓只说:“你把你的音乐关小点儿就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易柏辰偏头去瞅了瞅锅里,“哥,您还敢做饭呢?”

  马振桓没回他,只把他推出去,“出去等着,马上好了。”

  易柏辰脸色难看:今晚这段饭又难熬了……

  马振桓把饭菜端出来,盛了两碗饭,因为两只手都端了碗,饭碗上赫然插了上了筷子。

  碗饭直接送到了易柏辰的面前,马振桓面带微笑的说:“吃吧。”

  易柏辰看着面前这碗饭,饭上的筷子,再看着笑得温煦的马振桓,怎么觉得心里阴测测的。

  “马振桓,我都叫您哥了,您大人有大量,别搞我了行吗?”

  马振桓奇怪,“我好心做饭给你吃啊,你这话也未免太伤人心了吧。”

  “你就是在咒我,前天咒我生病,昨天我就受伤了,现在你又咒我!”

  马振桓还是笑着说:“你在说什么?”

  易柏辰指了指碗,“你不知道吗,饭上插筷子是咒人不好呢,你这还不是咒我是什么!”

  马振桓有些疑惑,恍然大悟的说:“这是中国的习俗?”从小在加拿大长大的马振桓当然不知道。

  易柏辰翻着白眼儿:“你不是中国人啊?”

  马振桓没再接话,把筷子抽出来递给他,然后面带微笑的,出口是温柔的语气:“这样你可以吃了吧?”

  易柏辰完全没回过味儿来,还在作死的嫌弃:“昨天我差点食物中毒,今天我不能再做小白鼠了!”

  马振桓依然笑着,然后重重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语气还是温柔的说:“你吃不吃?”

  易柏辰被吓一跳,这才嘿嘿笑着,拿过筷子,“我吃,我吃,你做的,就算是砒霜我也吃!”


1、被世界杯伤害的我,今天拒绝看世界杯!!!管你谁赢!!!所以更文来表现我的愤怒!!!

2、我觉得我写左了,我写易柏辰手骨折了,这,要多久才好啊?虽然想要用这种方式让两人接触更多,更亲近,可是这又阻碍了进展了……悲伤……


【IE】临时监护人(四)

  第二天一大早,马振桓很早就起来了,睡了一觉起来觉得好了很多,浑身都轻松了,收拾了一下穿着运动服就去跑步了。等马振桓运动了一个小时之后回来,易恩还没有起来,马振桓把早餐放在桌子上也没管易恩,自己先吃了。

  易恩顶着个鸡窝起来就看到马振桓捧着个电脑斜靠在沙发上,别说,穿着休闲装这么闲适的靠在沙发上,阳光洒在那人身上,还真是……好看!

  易恩去洗漱之后就拖拉着身子去餐桌吃早饭,这期间安静得只有马振桓敲击键盘的声音和易恩咀嚼的声音。

  快到午饭的时候,马振桓出门了,易恩以为他出去买饭,可是一想为什么不叫外卖啊,这才明白这人是出去留他一个人在家了。易恩拾掇了一下,和朋友约好碰面的地方也出门了。

  半下午,还在健身房的马振桓接到电话,是易恩打来的,说要他去医院接他。

  马振桓这周份的健身还没结束,没好语气的说:“你咋啦?腿断了?不能走路了?”别怪马振桓没好语气,第一是他健身还没完,第二是他和易恩第一天见面就结下梁子了。

  易恩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我受伤了,腿没断,手断了,你是我在上海的唯一亲人,你不能不管我!”

  马振桓一听骨折,也有些心惊,刚才只是调侃,可真没想到他受伤了,“你在哪家医院?”

  电话那头的易恩拿下手机问护士,然后才说:“仁和医院,你知道吗?” 

  “好,我知道了,你待在那儿别动,我一会儿就来。”

  挂了电话后,易恩就靠在椅子上独自感伤,本来是准备去朋友打工的水吧打工的,和朋友吃了午饭两人骑单车到处逛逛,谁知道他骑着骑着突出路上冒出只小奶猫,急忙躲避之间与小车撞到了,幸好对方及时刹车,不然他这条小命就算交代在这里了。看着吊着的手臂,真的是幸好只是手臂骨折了。

  手臂处理好之后小车司机急着开会付了医药费就走了,给了他电话,说是后续医药费他会承担,算是负责人的人了。本来朋友要送他回家的,但是之前就知道朋友一会儿要上班也就把他赶走了,这才给马振桓打电话。

  马振桓赶到的时候,易恩都在长椅上睡了一觉了。马振桓看了看他包着的手臂,问:“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易恩用还完好的左手伸伸懒腰:“被车撞了一下而已。”

  马振桓惊讶道:“被车撞了还而已?这是出车祸了吧,肇事者呢?做过检查没?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马振桓拉着易恩上下左右看了看,很担心的问东问西的。易恩却咧嘴笑得欢,还特别欠打的说:“这还不是你咒我的?”

  马振桓气不打一处来,他严肃的说:“我不想跟你开玩笑,你给我老实点儿,说,怎么回事儿?”

  易恩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马振桓听后点点头,心里其实有点惊吓,也没再说什么,把易恩领回家了。

  开车到了一个商场,马振桓把车停好,对易恩说:“你在车里待会儿,我去买点东西。”

  易恩无聊的说:“我也去!”

  马振桓解了安全带,头都没抬的说:“不行,这是周末,商场人多,你手臂受伤不方便,要是被到处跑的小孩子撞到了不好。”

  易恩小可怜的嘟着嘴巴,眼巴巴的看着下车的马振桓,“哥,哥,带上我嘛。”

  马振桓看不过去,“行吧,别给我到处跑。”

  两人直接去到地下超市,马振桓基本也是一周逛一次超市,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在想这孩子手受伤骨折了不能不管他吧,于是想着同事说受伤要多补补啊,要喝家里熬的骨头汤之类的,他也不忍心不管他,这亲戚远是远了点儿,到底还是自家老妈交代的。

  可是马振桓没有做过饭啊,只能随意的买点菜菜肉肉,易恩倒是听话的一直跟在马振桓的屁股后面。不过两人这身高颜值一路上倒是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尤其是两人还形影不离。

  马振桓买了猪大骨,买了点牛肉什么的,最后停在一大片绿油油的蔬菜面前。

  这些蔬菜马振桓是一个都不认识,觉得都差不多,他拿起一把芥菜的时候,易恩从后面伸出一个头,“这个好吃,多买点儿。”

  马振桓偏头瞪了他一眼,“你会做?”

  易恩立马站出来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我没手!”

  马振桓没怼他,还是把菜放下在购物车里,又拿了好几种蔬菜。

  这期间易恩一直喋喋不休的,这个菜不新鲜,这个菜不好吃,嫌弃东嫌弃西的,最后马振桓把菜放下,很不爽的看着他,“我刚才还有点同情你,现在觉得你被撞得挺轻的,怎么不把你脑子一块儿给撞了。”

  易恩连忙摇头:“别别别,那样你得像护工一样在医院照顾我,我于心不忍。”

  最后买了些水果两人就回家了。

  回到家里,我们的学霸马振桓就开始在网上搜做饭的方法,看来看去觉得做饭是真麻烦,还要计量,很多东西他都没买,只能囫囵的做做。

  易恩开始还假惺惺的去厨房问他需要帮忙吗,马振桓斜着眼睛看了看他的手,“你有手吗?”

  易恩挑挑眉,于是心安理得的去客厅大爷一样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然后不一会儿就听到锅碗碰撞的声音,易恩没理会,一会儿又传来马振桓各种嘀咕的声音。

  易恩爬起来又贴在厨房门口,“哥,您真没做过饭啊?”

  马振桓慌忙之中回道:“是啊,我又不是厨师。”

  易恩仰天叹了一口气,“那今晚我估计要饿肚子了。”

  过了一个小时,饭菜终于上桌了,很一大碗猪骨汤,真的就是纯猪骨汤,倒是白花花的,上面放了点葱段,或许马振桓想的是放葱花的。然后炒芥菜,焉不拉几的,还有一个牛肉,易恩实在看不出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马振桓像是累死了一样,瘫坐在沙发上,对易恩说:“你先吃吧,我歇会儿。”

  易恩嘴角抽搐了一下,脚步僵硬,他很勉强的坐下来,因为右手受伤了,只能用左右颤颤巍巍的拿起筷子,这饭菜看起来最保险的估计就是这碗饭了,易恩挑起几粒饭放在嘴里,干硬没熟,显然是水少了。

  然后看了看,骨头汤或许没有危险,于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骨头汤喝了一口,易恩立马吐在了饭碗里。

  “马振桓,你是故意的吧?你想害死我啊,你说你是不是拿我当试验品?”

  马振桓眼睛转了换,他做的饭他自己都不敢尝试,他的确是拿易恩当试验品,不过却装作无辜的说:“怎么了?不好吃?我因为太急了,也没尝,但是我按照网上说的做的,应该还好吧。”

  易恩伸出勺子:“那你喝一口,你就知道你的水平了,来啊!”

  马振桓讪笑两声,“是太淡了吗?”

  易恩咬牙切齿的说:“淡你个头,你去尝尝海水的味道就知道你是什么水平了!”

  马振桓有些不好意思,“算了,我也没经验,不好吃就算了,还是叫外卖吧。”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一时脑子发热自己都没做过饭想着要给这小子炖骨头汤。

  看着马振桓的表情,易恩也没再抱怨了,最后还硬着头皮把芥菜和牛肉都尝了一口,硬生生吞下去了,希望自己不会食物中毒。

  两人最后还是叫的外卖。


(最近看世界杯真的看得我生气气!!支持谁谁回家!!不过lofter改版之后是不是限流了?上一个阅读量真的是“感人”,虽然我本来也就没什么热度,摊手~所以我想知道是因为限流了还是因为真的没人看了?给我点心心啊~)


【齐蹇】变小魔咒(第三话)

  大概就是王上莫名其妙等比例变小了,然后每天会长一截儿,最后长到正常身形就恢复了的故事。

第三话  王上变成了八寸小人儿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蹇宾就醒了,准确的说是被饿醒的,不,再准确的说是在半夜就饿了,可是晚上又困,实在不想起来,而且旁边还有个齐之侃,他觉得自己半夜起来吃东西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啊,他现在长身体的速度那可以说是惊人的,吃的多些也是正常的。

  终于熬到了天亮,蹇宾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是伸出手看了看,然后悄咪咪的在齐之侃的脸上比划了一下,他高兴得差点呼叫出声:他又长大了!

  蹇宾轻轻的掀开小被子,刚想要跨过齐之侃……跨得过去才怪!

  蹇宾伸了几次腿,还是退了回来,现在的齐之侃就像一尊巨型睡佛横亘在自己面前,而前面小凳子上昨晚吃剩下的绿豆糕在自己面前闪闪发光。

  最后蹇宾爬到了床尾,打算从齐之侃的脚下空隙翻过去。

  蹇宾的动作很轻,从床位爬出去的时候,看了看齐之侃特意为自己做的几个阶梯矮凳都在床头,他又轻轻的从外围爬到床头,然后顺着几个阶梯矮凳下去。

  终于来到了点心面前,他伸手拿一个绿豆糕掰开,然后咬了一口,感觉到绿豆糕的松软清甜,眉眼都眯在一起了。这么几口下去,肚子终于不那么饿得要命了。蹇宾吃完一个又拿了一个,刚咬一口就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就听到齐之侃那独有的低沉嗓音喊了声“王上?”只是声音里多了一丝惊诧。

  不知道为什么,蹇宾第一反应就是躲,他立马端了点心盘子就躲在了小凳子的细缝腿柱中间,恩,刚好和木腿柱子合为一体。不过下一秒他就后悔了,他是王啊,为什么要做贼心虚啊?!

  齐之侃醒来就不见了蹇宾,又不知情况,只怕蹇宾又变小了,也不知道小成什么样子,于是不敢动弹,轻轻下床,然后呼叫王上。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王上回应,齐之侃才掀开被子,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仍然没找到王上,心中着急,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特意制作的小矮桌上的点心不见了。也是因为王上小吃不了多少东西,但是进食次数变多,他才特意准备的。

  齐之侃已经发现了蹇宾,性子直的齐之侃立马走到矮桌旁蹲下,“王上?”

  蹇宾气闷,就算发现他躲在这里也应该装作没看见好吧。他是王上耶,躲在凳子下面是什么操作啊,蹇宾不出来,他现在真的觉得丢脸,可是肚子饿得要死了又不是他的错。

  齐之侃等了一会儿蹇宾还是没出来,齐之侃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上,蹲太久了腿会麻的,出来吧。”

  蹇宾眼睛一闭,气愤的从矮桌下钻出来,双手一甩就把手里的糕点全部砸在齐之侃的面前,“你给本王出去,本王不想看见你!”

  齐之侃被吼得一愣,他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惹怒了蹇宾,但是看清蹇宾身形之后却是大喜。

  “王上,你又长大了!”

  “……”

  “……”

  这个早上就是这么以蹇宾单方面生气,齐之侃惊喜之中度过的。

  吃完早饭,蹇宾打量了一下自己才说:“看样子是好的发展,我每天都比前一天长大很多,这样不出一月就会回到正常状态,只是我这一天天长大,你的屋子肯定是待不下的,你府里的下人都识得本王,要打点好,切忌把本王的情况泄露出去。”

  齐之侃当然知道此事的重要性,对蹇宾严肃的点点头,只是这事儿过于诡异,天玑上下都信巫仪,怕是府里的下人也会害怕。

  “我想再等几日,等王上稍微再长一些再知会下人。”

  蹇宾看了看自己的手,点点头:“也罢,小齐总是思虑得当。反正我现在还小,还能藏得住。”

  蹇宾比之前大不少,内心的恐惧之心慢慢的减小,看到东西也没那么巨大了。

  齐之侃是天玑的上将军,事务也很繁忙,因为蹇宾的事情这两日也没有去军营坐镇,于是将士们有事都往将军府跑。齐之侃吃过早饭就在大厅面见将士,蹇宾倒是想跟着去,但是他已经长大许多,已经不能藏在齐之侃的衣服之中,无奈只能在齐之侃的书房无聊的翻书。

  齐之侃书房的书基本都是兵书,好些都是蹇宾看过的,蹇宾翻得实在无聊了就开始翻箱捣柜的。他站在矮凳上,准备去书架再找一本书,发现书架的下面有个抽屉,于是打开抽屉瞧瞧,然后就发现了……

  画,很多很多画……

  蹇宾好奇的拿了一张看,画技一般,甚至稚嫩,可是他还是看出来这画上是谁。

  是他自己。

  画得粗糙,但是从发髻和服饰上一眼就可以认出画中之人就是自己。

  蹇宾迅速放下手中的画,然后急切的把柜子里的那一叠画都拿出来,每一张都是自己,各种不同姿态的自己:有在朝堂上端坐的自己;有在桃花下伫立的自己,有在卧榻上看书的自己,有在池边喂鱼的自己,有批阅奏折的自己,甚至还有在庭院中不小心睡着的自己……

  蹇宾不知道千胜不离手的齐之侃居然会作画,当然,忽略作画的水平,但是,他画中的自己的神态却是神似。蹇宾有点不知所措,他放下画,坐在柜子上靠着书,环视这间书房,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他给齐之侃置办的,他信任齐之侃,珍惜齐之侃,重视齐之侃,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齐之侃是不世将才,因为齐之侃不慕财权,因为齐之侃耿直忠诚,因为齐之侃对自己忠心不二,因为齐之侃是唯一真心待自己的人,也是自己唯一真心相待的人。

  他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齐之侃会结婚生子,妻妾成群,子孙满堂,在他心里,齐之侃是一个人,永远都只是一个人,是自己一个人的。

  蹇宾对齐之侃有占有欲他承认,但是他从没有想过他们之间还有别的关系,不就是君臣之情吗?

  对啊,是君臣,还有点别的什么……

  蹇宾把画通通都收起来,甚至按照原来的顺序放好,然后把柜子关上。

  齐之侃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蹇宾正在矮桌边吃橘子,看到齐之侃高大俊逸的身姿出现在门口,逆着光,像是踱了一层金光,蹇宾居然有些看楞了,然后一不注意就被橘子呛到了。

  “咳咳……咳咳……”

  齐之侃连忙把门关上,然后疾步走到蹇宾的面前蹲下,刚伸出手想要替蹇宾顺顺气,可是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蹇宾小小的身体,不自然的收了回去。

  他怕自己这么一掌拍下去就把蹇宾给拍死过去了……

  咳咳,蹇宾要是知道自己的想法肯定又要砸东西了。

  齐之侃转而端了一杯茶给蹇宾,“王上,喝口水顺顺吧。”

  蹇宾咕噜喝了一口,自己不停的拍着胸口,这才稍微好点儿。

  气顺了之后,蹇宾抬头看着齐之侃英俊的脸,突然就想起齐之侃书柜下的那叠画,蹇宾突然就觉得不好意思,忙撇开头,空气不自然的沉默。

  最后还是齐之侃开口,“王上,起来坐到凳子上吧,地上潮。”

  蹇宾这才站起来,看似随意的问:“军营有什么大事吗?”

  齐之侃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直存在着老兵欺负新兵,军中赌博的不良作风,昨天闹出了事,几个将士打起来了,不过这事儿末将已经处理好了。”

  按以往来说,蹇宾会追问一下处理的情况,齐之侃的看法之类的,但是今天的蹇宾却很奇怪,并没有追问下去,齐之侃心中奇怪,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这一天都很奇怪,齐之侃感觉蹇宾在有意无意的避开自己,然后在自己看向别处的时候又看着自己,齐之侃是习武之人,在清醒之下自然能感受到那道视线。

  齐之侃在院中练了会儿剑之后坐下来歇歇,蹇宾坐在石桌上看书睡着了。

  齐之侃静静的看了会儿小人模样的蹇宾,伸出手摸摸蹇宾的脸,蹇宾感受到温度,伸手抱着齐之侃的手指,权当一个抱枕,齐之侃怔住了,一动不动的随他抱着。

  这个下午,蹇宾睡了一下午,齐之侃就这么直直的坐了一下去,而手被蹇宾换了各种姿势抱着,最后全身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齐之侃的手臂上睡着,齐之侃就这么看着也觉得甚为有趣,脸上一直挂着温柔的笑意。


【IE】临时监护人(三)

  马振桓只喝了一碗粥就停下了,易恩还在往嘴里塞包子,别说这包子还真好吃,全部都被易恩吃了,毕竟还在长身体嘛。

  易恩终于心满意足的停下筷子的时候,抬头就看到马振桓双手抱胸冷着脸盯着自己。

  “吃好了?”

  易恩抬手擦了擦嘴,还打了嗝的说:“还成。”

  马振桓继续说:“易柏辰是吧?”

  易恩撇撇嘴说:“是,昨天就已经认过亲了,怎么,您老健忘症啊。”

  马振桓哼笑一声,“错!我的记性很好,即使是喝醉了,我腿上和腰上的瘀伤是你踢的吧。”他早上起来头还痛着,但是另一个地方却碰一下就痛得要命,一照镜子发现侧腰青紫了一大块。

  “我……”易恩没想到这人记性是真好,但是别只记住自己踢他啊,他可是给人伺候了好一阵儿呢,“我承认我踢你了,但是那是因为你吐我身上了,我那是自卫!”

  马振桓呵笑一声:“呵,自卫?这笔账,我记下了!”

  易恩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啊,好,先不说这个,我后来还帮你洗澡来着,把你伺候的好好的,不然你今天醒来不是舒服的躺在床上,而是缩在地上好吧。”

  马振桓皱皱眉头,不悦道:“所以这就是你把我脱光的理由?”

  易恩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喂,姓马的,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醉成烂泥,我帮你洗澡,不脱衣服怎么洗?”

  易恩声音很大,马振桓耳朵生疼,伸出手摆了摆,“算了,这事儿就算了……”

  “算了个屁,你要给我道谢!”

  马振桓宿醉本来就还难受,被吼着更难受,“你今天吃的早饭就是我给你的道谢。”

  易恩瞪着马振桓,这是什么理儿啊?

  马振桓不等易恩说话,继续说:“听着,我不习惯和陌生人同住,虽然你是我表弟,但是我们隔得很远,也从未见过,相当于陌生人,你是学生,还未成年,我受你妈妈所托,你在上海这段时间住在我这里,我算是有责任照顾你,算是临时监护人,但是我要工作,你也不是三岁小孩,白天你自由,晚上必须回来睡觉。家里不用你打扫,但是你不能弄脏,你弄脏的你自己要收拾,我基本不在家里吃饭,所以你自己的吃饭问题自己解决。”

  易恩小声嘀咕:“这算什么监护人啊。”

  马振桓没心思理他,宿醉让他还是不舒服,反正话已经说清楚了,他起身去门前的柜子上拿了把钥匙递给易恩:“这是钥匙,你自己拿好,以后就不用在门口当门神了。”

  说完马振桓就回自己房间了,走到转角对易恩说:“我买的饭,你收拾碗。”说完转身回屋了。易恩在后面对他做了个鬼脸。

  易恩是真实的感受到寄人篱下的滋味了,不情不愿的收拾了桌子之后给哥们儿打电话,哥们儿今天休息,刚好可以约,中午太阳烈,两人约好半下午的时候碰面。

  马振桓其实胃一直难受着,吃了药还是觉得难受,昨晚确实喝太多了,他不喜欢喝酒,但是工作需要,他也没办法,这个项目他一定要拿下来,现在还好些,他刚回国那一阵儿真的很不能理解中国的酒桌礼仪,只是觉得那些当官的是真能喝,看来都是练出来的。

  虽然才吃过饭没多久,但是到中午的时候易恩还是饿了,那个人进房间之后就没出来过,易恩也不去讨没趣,自己点了外卖,除了喝水上厕所,易恩就一直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这个游戏他氪金也不少,现在等级算是很高的了,他今天要再次冲关,一打也是昏天暗地的,直到哥们儿打电话来才看到太阳都要落山了。

  易恩这才关了游戏,伸了个懒腰,收拾着准备出门,可是说也奇怪,这个人居然一直都没有出来过?

  易恩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那人的房门,至少自己出门跟人说一声为好。

  易恩敲了半天也没反应,摸着门把一拧门就开了,屋里也没人,易恩喊了声:“马振桓?”

  卧室里的卫生间传来马桶抽水的声音,马振桓开门出来,脚步虚浮,脸色惨白惨白的,易恩在他脸上瞧了瞧,只见马振桓还在滴汗。

  易恩问:“你咋啦?”

  马振桓没理易恩,直接想要躺床上去,易恩看着马振桓说:“喂,你是不是生病了?生病就去医院。”

  “我没力气……”

  最后易恩回绝了哥们儿的约见,带着马振桓下楼随便拦了辆出租车去了附近的医院。

  经过各种检查,是急性肠胃炎,因为脱水严重,打了点滴,易恩就在医院里看着马振桓打点滴,马振桓随便翻看医院的杂志,易恩就在一旁打游戏。

  天黑了,易恩去附近买吃的,临走之前还是好心的问马振桓要吃什么,马振桓摇了摇头,他现在是真的什么都吃不下。

  不过最后易恩还是顺便给他买了碗稀饭,马振桓磨蹭了一会儿才吃,看着马振桓脸色稍微好些,易恩又开始管不住嘴了。

  “马振桓,今天某人好像说自己是监护人哈,怎么昨晚是我在照顾你,今晚还是我在照顾你,我们身份是不是反了?”

  马振桓喝了稀饭,瞟了眼快要见底的挂瓶,然后优雅的用纸巾擦了擦嘴才说:“某人昨天踢了我几脚,现在照顾我不是应该的吗。”

  易恩不满的说:“我说你怎么这么记仇啊。”

  马振桓边放碗边说:“我腰上的伤还在呢,啊,如果你真的那么不满意,要不你明天生病,我勉为其难的照顾你。”

  易恩狠狠的把筷子丢在碗里,“有你这么说话的么?我送你来医院,你却咒我生病啊。”

  马振桓笑笑说:“不然呢?难不成还指望我以身相许?”

  易恩这下笑了,“我倒是想,如果是个大美女的话,年龄大点儿我也不介意,可惜你是个男的,本大爷不要!”

  马振桓回道:“大美女还看不上你,小屁孩儿!”

  易恩这次彻底放下碗,站起来抬头挺胸的说:“看不上?我风度翩翩,一表人才,风流倜傥,貌若潘安,我在我们学校那可是万人迷,追我的人能绕地球一圈儿,看不上我,开什么玩笑!”

  马振桓毫不客气的说:“不吹牛你能死。”

  易恩还想说怼回去,护士小姐就来收瓶儿了,最后也没找到机会怼回去。

  两人回到家里又是晚上10点了,两人都累了,囫囵收拾了洗了澡就各自睡下了。